“好。”闻衡，“我先带他过去。”

阿雀去得早，走得时候两手空空，什么也没留下，闻衡无睹思人，居然就照着阿雀的模样找了个少年放在了边。

闻衡十分听不得他这登徒浪搭讪姑娘似的问话，皱眉：“我觉得你在替我得罪人。有什么话就直说，少绕弯。”

“长得像”这事虽然十分常见，但长得像还现在闻衡边，无法不令人多想。范扬知阿雀之死是闻衡心中一刻伤痕，却没想到三年过去，这伤痛非但没有淡褪，反而变本加厉，成了执念。

小院连着隔鹿鸣镖局，闻衡偶尔下山就在这里歇宿，一年大概能来个三四回。他屋中陈设原本不多，今日却多添了一个半人的熏笼，烤得满室温如。薛青澜洗漱更衣已毕，窝在锦被堆里打呵欠，窗外还有隐隐人语喧嚣传来，如昼灯却已离他很远很远。

“什么？”

悸的神似反倒消失了。

范扬假笑：“哦，原来如此，难是我记岔了？公觉得呢？”

仆从斟了茶上来，薛青澜刚抿了一，就听范扬状若无意地：“小薛公看着颇为面善，总觉得仿佛曾在哪里见过似的。”

范扬忙：“正房和厢房早预备好了，还有公上回让打的东西也得了，待会儿一并给您送过去？”

今夜像个绮丽的梦境，无端而起，无端而终。他知自己不能奢求太多，片时愉已是天赐，因此从梦中醒来也是心满意足的。

范扬思来想去，越发笃定闻衡是思念成疾，得了失心疯。那小薛公从小生活在山里，年纪又小，哪知人心叵测，此刻恐怕还毫无知觉，傻乎乎地沉浸在本来属于别人的垂怜贴里。

不是法还是心思，都未免有些太过，近乎疯了。

闻衡见他双眸微阖，似有睡意，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，轻声问：“困了？冷不冷？”

他满心唏嘘，命下人多给厢房添些炭，以免冻着贵客，自己则回去给闻衡拿东西。另一边，“傻乎乎的小薛公”连厢房的影都没摸着，直接被闻衡了正房。

除了阿雀，这些年里他还没见闻衡肯让谁离他这么近。

薛青澜是想问他今晚还会不会和自己一起睡，但这话实在难以启齿，直白隐晦似乎都不太好，正踌躇

薛青澜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盏，遮住了微微翘起的角。 [page]

范扬百爪挠心，偏偏薛青澜还在那里坐着，他不便当着人家的面说实话，只好笑：“呵呵，无事，无事，怪我记太差，让小薛公见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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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青澜摇了摇，小声说：“不冷。”想到什么，忽然又撑睡看向闻衡：“你今晚是不是……”

闻衡莫名其妙地看了范扬一，准备一会儿再跟他算账，转嘱咐薛青澜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少喝茶，当心晚上睡不着。”又问范扬：“正房收拾来了么？我今晚在这边住，明日还要回山。”

范扬睁睁地看着他熟练把薛青澜招过来，偕行离去，月光下两影肩挨着肩，没有亲密举动，却莫名给人一亲密之。

他这话是对着薛青澜说的，神却瞥向闻衡。薛青澜将茶盏放到一旁，慢条斯理地答：“我自小住在宜苏山，还是第一次到湛川城来，却不曾见过范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