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慎言。”温长卿最初的侥幸劲儿已经过了，现在反而冷静下来，肃容，“且不说单凭他一己之力难与众人抗衡，万一纯钧派真靠他一人夺得天下第一剑宗，我等还有什么脸面回山面见尊长？只会跟在师弟后混吃等死的废吗？”

薛青澜光是跟他面对面地站着说话，心里就疼得一一，无意识地附和：“是啊。”

陆红衣气急败坏，原形毕，恨恨剜了他一，扬声：“岳少侠武功盖世，妾甘拜下风，垂星宗能与百年剑宗纯钧派战成平手，实属不虚此行。本宗乘兴而来，兴尽而返，便不叨扰诸位，今日就此作别，来日江湖再见。”

陆红衣朝场中盈盈一拜，下令回程，转就要率众离开。

那弟被他如此一驳，登时涨红了脸面，气焰顿消，唯唯：“师兄教训得是，是我狂妄了。”

陆红衣被他这副漠不关己的态度给气笑了，咄咄：“真是奇了，我垂星宗十八年，从没听说本宗什么时候顾忌过‘脸面’！薛护法有空心这个，倒不如想想回去怎么向宗主代，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司幽山，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打得落！”

她虽与薛青澜不对付，却并不傻，知自家没有胜算，还不如及早跑路，免得丢更大的脸。

，此刻他看不见闻衡的表情，却莫名觉那人的目光彻了厚重黑袍，一切鬼蜮伎俩在他底下都无所遁形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薛青澜蓦然回首。

孟长老：“长卿说的有理，等他比完这，便叫他下场。长卿，你方才说岳持待给你的解毒方，待会正午暂歇时，咱们去问褚家剑派借些药材，只要解了毒，下午的比试还由咱们本门弟上去。”

这番话并未压低声音，在场诸人听得一清二楚，大解气。一时间台下采声雷动，闹非凡，纯钧派众人更觉扬眉吐气，这些日来因中毒而生的忧思焦郁之气一扫而空，甚至有人兴冲冲地放言：“岳师兄的功夫，横扫七派亦不在话下！说不定我们都不用上场，岳师兄一人便能为本派摘得‘天下第一剑宗’！”

“呸，老娘才不你死活！”

此言一，满场哗然。褚家手们飞快地换神，家主褚松正摇了摇，示意放他们走。

他下意识分余光去看陆红衣，就这么一个细微小动作也被闻衡捕捉到了，若有所思地：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承蒙陆护法关照。”

“且慢！”

“该的我们已经了，情况有变，谁也没办法。陆护法，我们来论剑大会，是为本宗扬名，不是来随便杀人、到树敌。你因为一个小小剑客大开杀戒，难在场门派就不会刀砍死咱们？”薛青澜皱着眉，“还是你觉得我一个人找纯钧派寻仇太辛苦，迫不及待要替我分担一二？”

闻衡跃下擂台，站在承台台阶上，手中还握着那把断剑，轻飘飘地：“我记得只要有人连胜对面门派三人，就能参加明日的比试。薛护法何必急着走呢？垂星宗虽然输了，可你不是赢了纯钧派三个人么。”

陆红衣实在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。现如今两边各剩两个人，虽然胜负大家早已心知肚明，在她中就成了“战成平手”。一句话盖过了前的挑衅与后的蓄意暗算，还顺手捧了纯钧派一把，间接抬垂星宗的声望，这退场也算是最面的结局了。

薛青澜负手而立，冷静地：“别说他们，就是你我联手，都未必是他的对手。派人上去也不过是送菜，还不如脆认输，好歹还能为本宗保住些脸面。”

薛青澜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，微微垂，避开他的视线，：“在下技艺疏陋，何敢班门斧。”

“不过呢，”闻衡话锋一转，幽幽地，“我这人一向固执，这次不行，那就下次。薛护法，来日方长，咱们总有再会之时。”

他忽然主动言阻拦，却是名要薛青澜留下，理由倒是堂皇正大，但那语气怪怪的，总让人觉得他不安好心，是想借机羞辱对方一番。

他忽然撤剑，单掌前推，权兆只觉一劲风从背后袭来，脚底蓦然一空，整个人被厚重内力凌空送了去，正对着陆红衣的方向。闻衡笑的声音还回响在他耳畔：“顺便替我多谢薛护法，这把剑我用着顺手。贵宗还有谁愿意以试剑，尽一起上来。”

更别说……岳持他早已不是纯钧派的弟。他愿意手相助，令纯钧派不至于在天下英雄面前蒙羞，就已经是念足旧情了。

闻衡连胜垂星宗三人，已经有了明日上场比剑的资格，垂星宗却陷与方才纯钧派如一辙的困局。陆红衣气的一银牙咬碎，还待继续往上派人，却听薛青澜在旁边：“算了，认输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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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？那可惜了。”闻衡惋惜，“我还想向薛护法多讨教几招，看来明日是不能成行了。”

孟长老历来是个拎得清的，温长卿心中稍定，躬应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