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境走上前去，握着兽首铜环叩了几下门，礼数足，朗声：“中原武林六派人士，前来拜会此间主人，万盼一见。”

九大人抬手一压，止住众人喧哗，带笑的角落了下来，变成一派冷冷的嘲。方远卓厉声喝：“放肆！你们好大的胆，敢在朝廷大狱门前聚众闹事！”

“你！”

“胡说八！”聂影怒目而视，“少红白牙地污蔑人了，我和岳兄弟闯狱，是为了救走被你偷偷抓来的百十来人！各派失踪的弟都关在这大牢里，龙境可以作证，你别想抵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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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境：“也不难。” [page]

“离开此，自然一切都好。”龙境问，“倒是阁下似乎尊欠安，形容消瘦，看起来大不如前。”

“听听，”九大人冷然，“一群江湖草莽，不好好地夹着尾人，竟然还跑到我面前吠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放人！否则今天跟你拼了！”

“还有我们博山派！”

“之争无益，更何况你辩不过这位大人。”龙境转向九大人，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，在一众义愤填膺的侠士里，都显得极为克制，“阁下打定主意咬死不认，是要我们动武闯了？”

这群人八成是故意的。

他克制的表情终于丝丝开裂，了一惊惶和难以置信。

有人忍不住争辩：“要不是你绑了我们的人，我们也不会来这儿！你只要把人放了，我们自然散去！”

聂影一听他们说酸话就脑仁疼，但就算他再不学无术，也能听二人你来我往的寒暄里不是客气，全是怪气。现下龙境已经将来意直白地摊开来，聂影立刻接上：“还有我们还雁门的人！”

聂影好笑：“还是这么文绉绉酸溜溜的。他若能被你说动，早便来了，还用我费这半天——”

“这牢里关的都是重犯要犯，岂容尔等放肆？再有擅动犯上之举，视同谋逆，就地格杀勿论。”

聂影险些被他这句话气死，怒从心起，暴喝：“还敢狡辩！你是怎么被人打成这副狗样的，还用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？！”

龙境突然叫：“聂影！”

聂影被他喊得一怔，回看去，只见墙屋、沿街的每个窗、乃至街巷前后两个，悄无声息地冒早已埋伏多时的弓箭手。无数险恶的箭尖闪着寒光，堪堪对准了壅在始月狱门前的众人。

聂影：“……”

九大人咳了两声，微笑还礼：“好大的阵仗。龙少侠别来无恙？”

龙境倒是很给面，向他见礼，温言：“今日群侠齐来贵地，多有叨扰，还望主人见谅。”

九大人笑意不改，：“多谢龙少侠挂心，鄙人真是受若惊。”

“不敢。”龙境，“前日里蒙阁下盛情相邀，在这大狱里住了两天，在下才是真正受若惊。是以今日前来，为了领走敝派另外八位弟，免教他们受惊更多。”

他个虽没有聂影，可望来的目光却满是居临下的睥睨之态：“几日前本官遇刺，是你伙同他人所为，今日又率众冲击大狱，你这是要造反么？”

聂影气得要杀人：“什么叫算了？！”

九大人认可：“你大可以试试。”

聂影骂得声震全城，甚至带领其他人一起叫骂，始月狱的两扇大门却始终巍然不动。最后龙境实在听不下去，无奈地规劝：“收声，省着些力气对付正主罢。再骂下去，人没来，你们要先中暑了。”

能独善其，救不了旁的臭鱼烂虾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只听“吱呀”两声涩响，两扇沉重的大铁门缓缓向左右打开，九大人并方远卓，连同二十几个侍卫一站在院中，云淡风轻地朝众人颔首致意。

龙境抬手拦住聂影，低声劝：“算了。”

门外众人纷纷叫：“还有我们纯钧派！”

“放人？”九大人慢悠悠地问，“放哪门人，我捉了谁？你有证据吗？”

院里的九大人自始至终一步未动，可今日局面上每一步，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——此人心机之，实在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。

“试就试，老还怕你个小白脸吗？”聂影唰地刀，指向院之中，怒喝：“哪个先来受死！”

“人证？”九大人目光扫过龙境与聂影，淡淡地问，“他与你是一伙的，凭什么能人证？”

聂影扭过去清了清嗓，调门降了下来，嘀咕：“就会说风凉话，不骂人你倒是给我想个办法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