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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裹伤(2/2)

“说什么?”

可他对闻衡而言算什么呢?

薛青澜拿脑门撞他的肩膀:“不听!”

薛青澜倚着他的肩,懒懒:“方才走了困,现下睡不着。”

薛青澜被他蹭到了,当即破功而笑,向他这边来。闻衡将他往怀里搂了搂,半睁开睨着他:“这会儿又闹腾起来,还不睡?”

薛青澜想了想,因为从没被人哄过,一时也想不什么,只:“还像小时候那样,衡哥,你随便说几句话。”

闻衡话音刚一停,他似有所觉,迷迷糊糊地问:“衡哥?”

薛青澜遍包裹,困得连都睁不开,仍持着混不清地呓语:“你不要走……”

闻衡替他拉了被,轻缓地应:“在呢。”

他能用多大力气,闻衡像被小猫绵绵地拍了一爪,笑得腔颤动:“睡不着就打算把自己磕了,倒也不失为一件办法,就怕明日脑门上大的包,不好门见人。”

他轻描淡写地将那件事翻了篇,虽没谢,但这态度中的意思,分明是说他们二人的情,完全用不着为这样的事提一个谢字。这是比明说还一层的重,薛青澜心下蓦然松动,将他那只手拉下来放好,笑:“喝酒不醉,岂不是跟喝白一样,有什么趣味?待你伤痊愈了,我陪你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,你就懂了。”说着收拾好了桌面杂,告辞:“我不多扰了,衡哥早些歇息,夜里翻小心些,不要压到伤。”

薛青澜一怔,方才想起自己来这边的缘由。他每到夜中熟睡之时,上的寒气便发作起来,直冻得手足,全痉挛,好的时候能自己清醒过来,若碰上他虚弱,无声无息地睡死过去也有可能。因此睡觉对常人来说是休憩,对薛青澜而言却不亚于在悬崖边走钢索,需得时时提防。这些年里他的病症愈见严重,但不想让闻衡担心,于是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佯装无事:“刚才不是已经用真气帮我梳理过一回?应当好了。”

薛青澜重新合上睛,微不可查地轻轻地吐气,那动静小得几近于无声,闻衡搭在他腰上的手却不不慢地拍了两下,像哄闹觉的孩,闭着问:“趁我睡觉偷看我就罢了,叹气是什么意思?我哪里长得让薛公不满意了?”

闻衡叹:“也太贵了,睡个觉抱着都不行,还得想法哄。说罢,想要我怎么办?”

闻衡却问:“你回去还睡得着么?”

闻衡:“跟年纪有什么相?小时候都不怕,长大了反倒怕了,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么?去拿个枕过来。”

“好,不走。”闻衡低,鼻尖在他发轻轻碰了一下,极其克制眷恋,“我陪着你呢,睡罢。”

薛青澜拗不过他,到底存着一私心,便依言而为,将隔一床枕抱来。没过多久,伙计又上楼送了一回,两人洗漱方罢,先后上床安寝。薛青澜在里,闻衡在外,合盖一床棉被,还是以前在越影山小院里的睡法。

薛青澜失笑:“这怎么行,又不是小孩,哪有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的理?”

边轻轻拧了一下,:“脸都红了,就这样还学人去喝酒,嗯?”

闻衡右臂带伤,仅用左手搂着他,温透过单衣蔓延开来,很快把被窝烘得。一时间帘外烛影摇曳,窗外雨声淅沥,枕边呼悠长,满室都是柔如绸缎的安宁。夜里终于不再潜伏着噬人的野兽,慵倦地笼罩下来。

“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
他挤兑起人来也很有一,薛青澜还不上嘴,就在被下轻轻踢他。说来也奇怪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,没过多久,困意便油然而生,飞速占据了他的心神,闻衡这边还说着话,那边薛青澜怕光似地侧埋首在他肩窝里,已是沉沉睡。

闻衡才不吃他这,冷哼:“信你的‘应当’还不如信鬼。今晚先留在这边跟着我睡,没事了明天再放你回去。”

闻衡低笑一声,:“我正想刑城的事,说来只怕你就烦得不想睡了,要么给你背一段内功心法?这个见效必定快。”

薛青澜侧对着闻衡,偷偷将撑开一隙,在昏暗光影里看到他的隐约廓。闻衡是个修眉凤目、鼻菱的长相,廓线条太锋利,因此面无表情时格外冷峻,睡着了也显得很不好亲近,但薛青澜一想起他来,脑海中却总是先浮现这个人垂眸注目时的温和神情——除了闻衡,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给他这样的厚重而宁静的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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