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问这个，青澜。”闻衡忽然正，皱眉沉声，“我是在问你，有没有被他害过？”

薛青澜一怔，旋即：“衡哥，这不是你的错，我真的没事，你也不要太张了。”

薛青澜苦笑：“天生的，遇见他之前就是如此，要不是这质，薛慈何以在千万人之中单单选中我徒弟？不过你放心，我知厉害，一直在想法寻医求药，说不定哪天就有转机了。再说现在有你，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闻衡也仗着他看不见，垂在薛青澜发实话。”

“实话就是在秦陵这件事上，他虽害过我，但只是取了一血，来给他那个遭瘟的邪药药引，实在不算什么仇大恨。”薛青澜，“你记得吗，咱们搬到别院那一晚，我颈上有两个小伤，骗你说是虫咬的，你还给了我一瓶贵得吓死人的伤药。”

薛青澜伏在他肩，仗着闻衡看不见，隔着衣料在他颈侧轻轻亲了一下，低声：“毕竟是我亲手了结了薛慈，我若说没有，你大概不会信我。”

薛青澜平静地凝视着他，似乎是想作笑颜，但末了还是没能绷住，轻声一叹，：“衡哥，你大概不知，薛慈正是旷雪湖无谷神针薛家的唯一传人。早在三十年前，薛家就已经满门覆灭了。”

闻衡猜想或许是当年他们以师兄弟相称，令顾垂芳想起了他和郑廉的情谊，所以才好心提了一句。但方才刚说完顾垂芳是断袖，此时提起这个似乎不大合适，于是一笔带过，只问：“你这些年有没有去过旷雪湖？”

闻衡似乎还是半信半疑，但没有追问不休，换了个话：“顾太师叔临终前代我，说可以带你去旷雪湖求医……”

“嘘。”薛青澜直起，冰凉的指尖抵住闻衡微启的，止住了他的未竟之言，认真地说，“衡哥，你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。”

“顾垂芳？”薛青澜奇，“他怎么还惦记着我？这都过去多少年了。”

“我小时候就被薛慈带离了父母边，恨他杀他是因为这个，与他和秦陵的勾当没有多少系。

薛青澜摇了摇，笃定：“衡哥放心，他那药虽厉害，可也有许多不足，光药材一项就耗费极大，能供应一个秦陵已是极限，再没害过其他人了。”

闻衡一手环着他的腰，一手抚过他背后垂落的、羽缎般光未束的长发，动作镇定而轻柔，心脏却不自觉地越越快，像是预到了他即将的答案，但又隐约惧怕他说那个答案。

“遇到我又如何？”闻衡压着眉，“我没听你说过一个字，更没能将你从薛慈手中救来，甚至不知你那时——”

闻衡前一暗，肩上一沉，被薛青澜倾压下来抱住了，几缕长发被这阵小风拂起，柔地过他的侧脸，像是那人不肯宣之于的示弱，和无声却重的信赖。

“青澜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闻衡，“你上的寒邪是怎么来的？这事究竟与薛慈有没有关系？”

他说起越影山旧事，声音不自觉带上两分笑意，很怀念似地：“那时我正憎恨薛慈，又反抗不了他，每日里浑浑噩噩，看谁都不顺，没想到竟然会遇见你。”

他低低笑了一声，突然使坏，伸手摸到闻衡后脑，拆掉了他束发的银环，鸦黑长发顷刻四散如，从两鬓垂落下来，轻而易举地柔化了他略显冷峻的廓。薛青澜笑仔细端详他，只觉得闻衡此刻的面容俊又认真，风华更胜往昔，那令人心折的温柔却一如初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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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明白了闻衡为什么不肯放开他，原来不仅仅是戏谑嬉闹，还是怕他避而不答、心生畏惧，又像司幽山重逢那次一样跑掉。闻衡一向摸他的脉摸得很准，清楚他最怕什么，因此才毫无避忌地向他敞开了怀抱，只有让他知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抛下，严丝合的才会慎之又慎地打开一小，吐一在心磨砺良久的真相。

薛青澜蓦然一怔。

闻衡忽然抬看着他的睛，轻声：“四年前，是我没有遵守约定去接你，所以你不得已只能自己动手，才逃离了宜苏山那片苦海。”

吗？”

无论是弑师叛逃、跋涉千里，还是忍受常人难以承受的蚀骨之痛，只要让这双眸中能一直倒映自己的影，他所经历的一切，便都不以为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