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不愧为大内手之首，其武功之，远非韩南甫等人可比，甚至连顾垂芳都要让他三分。而闻衡初茅庐，虽然声名不显，实力却足以跻中原武林前列，自司幽山初战至今，几无败绩，甚至前两次与九大人手，都自觉尚有余裕。然而他这一次对上冯抱一，一是仓促之下毫无准备，二则心绪激难以自抑，再来临阵经验不足，竟被动受制，冯抱一的威压犹如在他边四面筑起了铜墙铁，无论他怎样冲击试探，都难以找到一丝可供突破的隙。

这笑容莫名刺，冯抱一看了他已支撑到了极限，只需再施两分力，就可将闻衡右臂当场折断。然而前一次不见面的锋当中，闻衡单凭一己之力破局，还重伤了一名大内手，到底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影。这小心机沉，武功又，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冯抱一虽然可以稳站上风，却仍然心怀警惕，不敢完全如面上表现来的那么轻视他。

拳影掌风齐，尘灰碎瓦飞，两条影在月光下缠斗得难解难分，一时之间耳边惟闻风声呼啸，气浪奔涌，盖过了底下兵刃相接的声音。

冯抱一目无下尘，在他中，闻衡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小，前面的几次试探已大致摸清了闻衡的实力，见闻衡招式愈急，嗤笑：“不自量力！”

他早年间以弱打的经验十分丰富，知快攻破敌远比严防死守来的简便。冯抱一的武学造诣显然胜过他一截，今夜两人手又来的如此突然，唯有先声夺人，在气势上地压倒对方，才能令对手有所忌惮，选择保守地谨慎周旋，从而为自己榨一分胜算来。

一般说来，双方对阵时，尤其对面还是个不可测的大手，畏战恐惧之心人皆有之，纵然不十分明显，但动手时往往会下意识地躲避得多一些，先保证自己能全而退，再想反击的事。然而闻衡于这样的窘境之下，却像毫无恐惧之心一样，五六十招里招招竭力攻，几乎是逆势而上，不要命地追着冯抱一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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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去数尺，他倏然发招，一力顿如排山倒海，迎面直扑过来。闻衡躲闪不及，避无可避，只得抬手与他对了一掌。

闻衡被他一掌打得右肩关节错位，手臂地垂落下来，这痛楚并不比冯抱一轻到哪里去，可他脸上笑意却丝毫不减，仿佛挑衅一般轻声：“看来阁下记不差，你还没忘记脸上那伤是怎么来的。”

纵然那只是一树枝，可真气注其上，远比剑更锋利。刹那间血四溅，冯抱一半面被血，惊极怒极痛极之下掌力尽吐，“砰”地将闻衡横推一丈多远，断喝：“你从哪里学来了这一招？！”

闻衡此言既，冯抱一立时警觉，心果然如此。这一霎他心神不再专注，掌力也随之一滞。闻衡等的就是他这稍纵即逝的迟疑，左手握着不知何时捡回来的海棠树枝，正手上撩，一招“雪重折竹”迅捷无地破风而去，正中冯抱一右。

这一下便似单手抵住一块从山上落的石，闻衡自右臂至肩颈霎时青暴突，骨节发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他死死咬着牙，双颊肌绷如铁石，额角豆大冷汗沿着鬓发不断落，却朝冯抱一一犹带血气的笑容：“话不要说的太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