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青澜嗤地冷笑声，端着茶杯：“亏心事都已经下了，怎么还遮遮掩掩地不敢明说？闻衡已被我捉来了，下正关在山庄地牢里——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么？”

李直里闪过刻毒的恨意，连在薛青澜面前低的耻辱都被冲淡了些许。说起来薛青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对着他时无论神态语气还是举手投足，无不透一孤冷傲慢——但薛青澜总归有傲慢的底气，闻衡那一穷二白还故作孤的样却实在令人厌恶。

薛青澜这个主人家引着李直向后院走去，待二人影完全消失在屏风后，余下的人才悄悄松了气，心这位薛护法年纪轻轻，可也太怪气、喜怒不定了一……怪好好的一株玉树竟投了垂星宗，他这情不论放在哪个门派，最后都是殊途同归，朝着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
”

薛青澜抬了抬手，甚至没有多看他一，径自冷漠地：“来人，送客。”

“你认得他？”薛青澜喜怒难辨地睨了他一，讥诮：“还是怕我诓你，想亲到地牢确认闻衡是不是真的被我抓来了？”

“这……”他期期艾艾地，“在下与闻衡曾有过一面之缘，想地牢看他一，还望护法允准。”

可那又怎么样？时过境迁，他如今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了褚松正的心腹，而闻衡却沦为阶下囚，哪怕被薛青澜攥在手里，最终不还是要任凭垂星宗和褚家剑派摆布，死在他的心筹谋下？

薛青澜支着，似乎是倦意未消，懒洋洋地：“褚家剑派好大的架，手都伸到我面前来了。”

李直忙“不敢”，但没有一步解释，显然是默认了薛青澜的说法。

薛青澜虽然对李直颇不客气，但这毕竟是垂星宗和褚家剑派两家联手，他不可能完全不给褚家面，因此见李直持，他便轻轻颔首，：“可以。”

明明是闲聊一般的语气，李直心中却“咯噔”一下，背后汗乍起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惹着这位祖宗了。

李直微微更了一下，这才：“敝派家主与贵宗宗主曾有过约定，日前听说护法一举功成，故冒昧来见，还待与护法共商大计。”

李直心领神会，笑：“没有。那就有劳护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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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护法想必也知，《北斗浣骨神功》早已失传，并不在闻衡手中，我们不过想借刀杀人，才故意在外面散布些谣言传闻。”李直定了定神，重整思绪，对薛青澜：“在下明白护法的顾虑，敝派也信得过护法为人，既然护法执意不肯人，闻衡就暂且留在贵庄，本月十五，敝派将在蘅芜山召开试刀大会，届时请护法带着闻衡亲往赴会，事成之后，本派自会向垂星宗兑现承诺。”

薛青澜不耐烦：“讲。”

李直讪讪赔笑：“护法慧如炬，正是如此。既然闻衡已束手就擒，还请护法将此人给在下，在下这就回去向家主复命。”

李直这才小幅度地直了腰，想了想又：“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不过只有你一个人能去，”薛青澜了他后的人，“这些人里应该没有同闻衡有旧的人了吧？”

薛青澜这回像是勉满意了，凉凉地：“好。好一个‘试刀大会’，褚家要唱一台大戏，我自当过去捧场。”

“褚松正要是真的老糊涂了，就趁早回去养老，少在这搅风雨，也不怕浪大颠坏了骨。”薛青澜不无刻薄地讥嘲，“闻衡如今是什么份，多少人想要他的项上人？你上下嘴一碰就想把人从我这带走，是觉得我特别好骗，还是贵派本就不把垂星宗放在里？”

风蘋山庄占地广阔，机关重重，这一去便去了半个时辰。待两人回到正堂，李直朝薛青澜微微躬，：“今日多有叨扰，在下这便告辞了，本月十五，敝派在蘅芜山恭候薛护法大驾。”

李直弓着背，只觉得他的视线如有千钧之重，要将自己整个压尘土中去。大堂空旷，其他人都坐着，唯有他像个丑角一般站在正中，唯唯诺诺地着卑下之状，这场面带给他的屈辱，几乎快要赶上当年在越影山时，他三番两次地败于闻衡手下、最后被纯钧派扫地门之耻。

薛青澜也不说话，只地坐在主座上，漠然地垂注视着他。

李直遍冷汗，忙起请罪：“护法息怒，是在下失言，本派对垂星宗一向敬重，绝无欺瞒之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