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还没说完，卫澧连忙上前，继续捂住她的嘴，又，“对不起，我错了。”

外小厨房里，医女正在熬粥，卫澧一声声“对不起”中气十足，让人想听不见都难，她手一颤，粥洒了一地，恨不得把耳朵闭上，又恨不得自己是个聋。

他吊着的心还没落下，不敢放心将赵羲姮留在这儿，想再看她几天再走，刘涣和王之遥那边儿多打几天没坏。

别看他在赵羲姮昏『迷』时候歉示痛哭涕，一系列下来无比丝畅，但赵羲姮现在醒了，他还是有儿张不开。

所谓天好回，苍天饶过谁，现世报来得太快了。

卫澧是真他妈的有病啊，这事情也是好开玩笑的吗？她也就是现在躺着没力气，要不铁定把他骂的狗血的让他歉。她但凡孩给摔没了，然后平州事儿没有，她『』『』的就是个大笑话，天大的笑话！

可是他自己说的她喜她，刚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保证她都倒背如，现在一想起来简直通舒畅，甚至她还为自己当时的恻隐之心到不值。早知就躺个三天三夜哭死这个老狗比。

今晚刺激的事儿怎么这么多？还都让她撞上了。

赵羲姮指尖『』『』太『』，继续自怨自艾，“上次有人不分青红皂白骂了我一通，还叫我，我现在想想，都觉得心里难受，关键这个人现在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。我就是命苦，背井离乡的……”

卫澧一闭心一横，大声喊来，“对不起，我错了，夫人。”

一开始是装的，但没多一会儿，睡意来袭，就真的昏昏沉沉没了意识。

而且，而且，他想『摸』『摸』孩，一个多月了，他都没有『摸』过，不知是多大。

赵羲姮听完后，将他的手扒开，低着，小指微微翘起，然后拭一下燥的角，自怨自艾，“也就是我阿耶不在了，活该我挨欺负，嫁给你这个嘴里没一句实话，错了事还不歉的人……”

她额上缠的纱布，苍白的脸『』，肚里揣的小家伙，还有他依旧隐隐发抖的，都提示着他谨言慎行，不然下场惨烈。

“以后你还敢这样吗？”赵羲姮觉得时候差不多了，她该睡觉了，于是瞥他一。

他真怕了，怕赵羲姮再说话，她现在说一句话，自己心里就针扎的一样疼，后怕的浑冒发冒虚汗，从千军万里厮杀来都没这么后怕过。

她越想越觉得心里堵。

“不了。”卫澧顺着床爬上来，“你冷不冷？我给你被窝。”

她依旧不理人，卫澧生生把下意识要溜来的嘴欠的话咽回去，勾勾她的手指，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
不敢看赵羲姮的睛，将计划原原本本都讲给她听。

天黑了，早睡早起对孩好。

关键卫澧也不知在外奔波了多久，上一土硝味儿，臭烘烘的，而且她气还没消，别想跟她一个床。

但好在“对不起”三个字说多了，熟能生巧，就算羞耻，但心一横也就能喊来了。

换作以前，俩人吵一架，现在借他八百个胆都不敢跟赵羲姮还嘴。

“不行，你赶回去，就算留下来，你也不能跟我睡一起，你晚上睡觉不老实，压着我怎么办？”赵羲姮将被往上一拉，闭目睡觉，明摆着不给卫澧任何机会了。

一回生两回熟，歉这话多说几遍就顺畅了，卫澧现在跪的极快。

赵羲姮抬脚，毫不犹豫的把他踹下去，护着肚和脑袋，尽量不扯到这两，“现在天罡城战事急着呢，你赶回去，我可不想你一时大意丢了平州，回我跟孩吃糠咽菜，我吃不惯。”

“一个晚上没事儿的。”卫澧方才被赵羲姮踢下去，现在正坐在地上同她打商量。

卫澧还坐在地上，维持着方才被踢下去的姿势，看着赵羲姮的侧脸，睛一寸一寸的描摹着她的廓，目光最后落在她大约是小腹的位置上，盯了好一会儿，嘴角不自觉就裂开了。

赵羲姮依旧不理他，卫澧贴贴她的胳膊，“对不起，我错了，你生气打我吧。”

卫澧就等着吧，她现在是没什么神骂人，等她回养好了可劲儿折腾，折腾不死卫澧她就不姓赵。

真好，她醒了，看起来很有神，不会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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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笑太傻了，于是『』『』脸，将笑意收回来，然后撑着腮，一直盯着赵羲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