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值的人躬下：“陛下万安。”

夜风浮动，檐角上的灯火摇曳几瞬，把男人的影被拉的老长。

竹心连忙走来，“婢见过陛下。”

萧聿沉声：“皇后如何了？”

男人的嗓音一如曾经那般低醇耳，轻不重，倘若里面的人没睡，该是能听见的。

“回禀陛下，娘娘刚歇下。”竹心听着皇帝微弱的叹息声，由多说了两句：“娘娘胃好了许多，晚膳也用了少，宁太医说，暂且没事了。”

萧聿朝楹窗看去，透过烛光，仿佛能看到她同自己置气的模样。

别落泪就成。他想。

半晌过后，皇帝径自离去。

竹心推开门，走到皇后边：“娘娘，陛下走了。”

日的夜里还凉着，秦婈裹被，阖上，淡淡：“知了。”

竹心如今对自家娘娘简直是佩服的五投地。

她本来还想全娘娘一句，论发生什么事，都莫要把皇帝往外推，毕竟这是后，是只有一地方能安置，真要是给人推走了，后悔都来不及。

寻常人家都不敢把自家郎君关门外，更遑论是皇帝。

但显然，她想多了。

皇帝是真的由着她。

转便是十日。

坤宁那一切如常，萧聿见着人，眉间显然更烦躁了，他的脾气本就算得好，这会儿指尖落在桌面叩击声，听得让人打颤。

盛公公没了法，只好将除了皇后以外最受的淳南侯搬过来。

陆则在养心殿外跟盛公公低声掰扯，“帝后吵架，你找来我有何用？”

盛公公早就同他没了耐心，摆了摆手：“陆指挥使能耐，去吧。”

陆则平摊手，“我去，我都没成婚，这怎么劝？”

盛公公：“咱家去势去的早，陆指挥使行，咱家就更不行了。”

陆则咬牙切齿地看着盛公公。

得。

他输了。

盛公公声：“淳南侯求见——”

“来。”

陆则推门而，讨好地笑了一下，“陛下。”

萧聿抬眸看他，“何事？”

陆则：“臣有事禀告。”

萧聿：“说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