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要用她们去撑场面摆阔气。”说的下人都笑起来。

又有人赶着去针线房给杜云安卖好，太太走亲戚能想起杜云安，这怕是要把她调来正房的意思。正房四个大丫里，白檀白芨快到了放去的年纪，可不就快有窝儿盛新人了么。因此家下有的是人去捧杜云安的灶，尤其几个也叫“云霞”“云茶”之类的，都望着能借一回东风呢。

被留下重用看家的瑞香却不笑不说话，垂着睛不知想什么心事。瑞云推她：“怎的你想去荣国府，那咱们告诉太太，换你去，我在家看着，反正这大天的，我正不愿动弹呢。”

瑞香笑笑，忽问：“太太是要把云安接白檀的差？她才多大，十五还没有呢吧？”

白檀是正房一份面的大丫、李夫人的臂膀，若不是她都二十二，实在留不住了，只怕还不舍得放呢。李夫人主把她给了靳掌柜的长，靳掌柜是府里在外的大掌柜，着所有铺面宅院的买卖租。

“可能吧，云安能又得太太缘，太太要她来使也不奇怪。”瑞云说。

瑞香怕的就是“缘”二字，就因只见过杜云安几回就叫太太记住了，瑞香才不愿她正院。瑞香打小从洒扫小丫起，百般钻营上，不就是为了成为正房里一份的得用么，她家里已经替她看中了大家的次，好能日后婚了仍能来当事媳妇。可她前日家去，瑞香的娘愤愤不平，说大家的长不知怎的相中了杜云安，宁愿等上几年再诚心求呢。

瑞香心里不兴，她家都只敢牵次的线，这若教杜云安了正院，又有总靠山，日后哪里还有别人的份！

看一瑞云，瑞香扬起笑来问：“云安是好，只是你心里她哥哥更好是不是？”

见瑞云脸红，又：“那你看云安属意你她嫂么？我怎么瞧着她倒不像上心的，她只有这一个亲哥，许是怕有了嫂哥哥不疼她了吧。她年纪小些，我听说那位杜家小哥又最疼她，这两个月她哥哥来咱们二门上都少了，别是为这缘故罢？”

瑞香与瑞云一起长大，素来知这瑞云有些大逆不的心思，若说她只是想才里的等，那瑞云就是想要攀枝，挤主里去。只可惜老爷没生个儿，本又是个不女的武人，瑞云有贼心没贼胆，不敢冒犯老爷的威严，这才绝了姨娘的心。自打瑞云及笄后，她家里人就悄悄替她相看，望找个富家公为婿。谁料杜云安的哥哥长得忒好了，女儿俏，给瑞云一看上了，自此瑞云便压下过往心思，屈尊降贵的要嫁给没家财没权势的杜家。

瑞香说的情真意切，瑞云也犯疑。

“依我说，你这着实作难：云安是好，咱们都喜她，可这妹跟当姑嫂是两码事儿。好人多着呢，我劝你收心罢。”瑞香摇摇：“你看谁像她哥哥那么疼妹妹的，她在家里说一不二的？谁若了他家媳妇，不仅有个捧在上的小姑，只怕跟多了个婆婆也不差什么。只亏得这‘婆婆’早晚要门，要不然谁受得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