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该去看看！我先前听说弟妹将荣禧堂后的那给了琏儿，那院落不得了，正是在咱们府里的中轴上，当日珠儿都没舍得给住呢！”邢夫人本不知内情，只因那地方狭窄远不及她们大房准备的院就抖擞起来。

杜云安疑惑，只得嘻嘻装傻：“我本就是庄丫，自然少见这些宅大院的景致。”其实故都去过无数回。

今儿是夏日里难得的凉天气，邢夫人走了这一路，不仅不觉还可惜意犹未尽。她一次在王家人面前扬眉吐气，还受尽了王腾夫人的奉承，这会儿也不免觉得叫贾琏取王家女也不是多赔钱的买卖了。又觉得日后她和李夫人不仅是亲家，还同病相怜——一个是继母，一个是养娘——岂不更比王夫人还亲近一重？

李夫人抚掌笑：“原来竟尚未布置好么，可是巧了！我嫁妆里有整的家要陪给凤儿，方才见大

外人都说那老姨娘在老国公亡故时过于伤心以至于跟着去了，可李夫人后来才从王腾那里得知，原来人竟是被活活勒杀的。那横死过人的屋给亲侄女新婚去住的事，她王若毓也得来！

李夫人一直没挑病，杜云安以为今日就这么了了的时候，却听她突然问：“我听老太太的意思，却不舍得琏儿，日后仍叫他们住在跟前儿，是也不是？”

虽然贾赦并邢夫人并不疼贾琏，但他还是荣国府实际上的长房长，是以东院给贾琏收拾的那座小院格外不错，门窗家等一应是崭崭新的。三小院里齐全，连博古架上都拜访着价值不菲的古董玩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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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夫人心里瞧不起，面上却一副稳重老实的样，偶尔难接话时还拿睛去瞅自家亲嫂。

“诶哟，我们凤哥儿怕是掉了福窝里，一家娘儿们都疼她！”李夫人自顾自笑语盈盈：“只怕老太太也快传饭了，不如我们一起过去，顺儿瞧瞧那边的屋？”

李夫人却端坐鱼台，只和自己的丫看她们打眉官司。

邢夫人格外得意，很是显摆了一番。李夫人拉着她的手，只情真意切的谢。

李夫人一晒，贾老太君不是省油的灯，她叫贾琏住在荣府，却是一箭三雕，一为安抚住不正院的贾赦，二为掣肘平衡王夫人家的权利，第三才是为了笼络孙辈。但这法用来，贾赦贾政那里还可，但这两位太太却各有各的不满。

“你好没见识！扒着窗看甚，没得叫亲戚笑话！”瑞云突的冷笑，和平日快活模样大相径，白芨几人竟无人关心。

府实际已经隔开成两座宅院，还需得角门绕过荣国府正门才行。这还是李夫人一次贾家大房的居，果然不如荣府开阔，但一应景致却极别致，有些江南庄园的意思。

李夫人今儿的目的就是去看自家的好姑母给亲侄女定的住——先前李夫人不在意，后来一打听倒吓了一，她这大姑了不得了！把姨娘曾经的住划给侄女住不提，只李夫人知那地方可有大不吉，那位给荣公生下三个庶女的老姨娘正是死在那屋里，还是这府上老太太暗下的狠手。

这话说来，邢王二位夫人都不大自在。

杜云安坐在后面青帷小车上，偷细瞧了一路，倒觉得这边五更有看，院内木山石、小桥的刻意雕琢成不同景致，里还养着鸳鸯鸭——与王腾府邸、荣国府讲究大气壮丽完全不同。

依邢夫人的见识，姑嫂哪有真心和睦的，是以越觉自己在李夫人跟前比王夫人有面，不免带些当家主、颐指气使的神气来。

平儿等都笑话杜云安坦白憨直，只有瑞云心里更憋闷了，说不的气一的朝天灵盖涌——如果杜云安知她现在的受，一定明白是什么缘故：这不就是怪气被堵回来的‘无伤人、自损一千’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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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夫人心的厉害，先推辞说：“那里一直封着，却还未收拾妥当。凤儿过门总要先在她公婆这里住个一年半载才像话，到时叫她小孩自己喜好布置就是了。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