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能如何。偏宝二爷和她打小儿一齐长起来的，兄妹两个最要好，史大姑娘俏阔朗，鬼主意最多，这两个凑到一起，她想一是一，宝二爷就敢一是一——前日两人不知怎的将上院里的牡丹霍霍了，老太太没说什么，只是二舅太太本意将其中两盆名品送到北静王府去的，只是不好发作亲戚家的姑娘，这才想抬咱们姑娘来跟史大姑娘打擂台！”

“这关咱们姑娘什么事！”雪鹤挑眉：“难咱们姑娘还能将史大姑娘从老太太屋里撵去不成？”

“不过是看老太太更疼亲外孙女罢了。”

“二舅太太怎么想的呢，便是老太太发了话，咱们姑娘跟老太太住去，就算史大姑娘不兴，也碍不着她和宝二爷一起顽呐。”

雪鹭摇摇，没再说话，她来了这些天，能看得宝二爷是极力想亲近自家姑娘的。说来也奇怪，当初薛大姑娘和姑娘一起见的他，姑娘因着守孝还不大门，偏姑娘就像天生合了宝二爷的缘似的，叫他变着法儿凑近乎说话儿。

“不怎样，这与咱们不相，咱们替姑娘们看好门就成。”雪鹭一锤定音。

正院里，王夫人的嘴角微微红了一块，周瑞家的挑了一块药膏小心翼翼的替她涂上：“一会我亲给太太熬一碗清心降火的汤来。”

王夫人拂开她的手，心慌气，愁：“到如今了，可上哪里再寻两盆好牡丹来？”

周瑞家的赔笑：“我倒听说蟠大爷孝敬给姨太太几盆牡丹，不若去姨太太那里先借来使一使。”

王夫人拧眉：“我哪里想不到，只是不中用，蟠儿买来的那些里没有正红正黄的好颜。”

“我听说有盆魏紫？”

“原是为了贺甄家二姑娘新嫁之喜，”王夫人摇：“她喜红，不大得意紫。”

这位甄二姑娘前几月被指婚给北静王爷为正妃，可这亲事实在匆忙，听说是因为里甄老太妃冬日不大安康，圣上便下旨意叫钦天监选最近的吉日给老太妃带喜。周瑞家的在京城这么些年，还从没见过哪位王爷公爷的亲事办的这样仓促快速的，因此有心要劝王夫人暂远着些。

不料却听王夫人：“老太太屋里的那几盆好的原是林姑老爷送来的节礼，实在难得，恐怕林姑老爷有这里的门路。我本意想多关照关照外甥女儿，也问问林丫可知从哪儿匠买的，谁知……”

“史大姑娘小孩心，只会引着宝玉胡闹。原是我想岔了，还不若当初叫林丫留下呢，如今甄家的信里多提起林姑老爷的，若是林姑老爷肯些力气，怕是我的元儿就能六皇府了。”

周瑞家的这才恍然，是了，甄二姑娘、新封的北静王妃可不正是六殿下的嫡亲表么，怪太太这样看重，要讨北静王妃的喜了。林姑老爷既能得甄家几番垂问，恐怕也与他们厉害相关，周瑞家的心内忖度，想着日后见着林姑娘要更尊重客气几分才是！

“林姑老爷毕竟离得远。”周瑞家的珠一转，献计：“不若请舅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