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前说骂这些话，况且这老虔婆骂起来，越发兴上来，别人喝命她一字一句都不听。

“啪——！”

杜云安再次一力降十会。

迎那娘跟个陀螺似的，转了一圈半儿才趴地上，右脸立时就的一个半大——“咕哝！”这老婆被云安一掌打蒙了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，张嘴那血和着就呛了一下，咕嘟把掉下来的一颗大牙吞了下去。

“你！你！你敢动手！我要告诉老太太——”她翻过，脸都疼木了。

“啪！”

杜云安一脚踩住，弯腰，净利落给她拍匀称了两颊。

“梅月，手帕给我，我要手。”杜云安好整以暇的立在一旁。

梅月脖嘎达嘎达的扭过来，僵的拿错了自己的帕就给了云安。

一时鸦雀无声。

杜云安居临下，垂看烂泥似的在地上的王娘：“大过年的，这位妈妈来都来了，不能教您空着回去。我看您岁数大了，为您好才拍了两下，你才好家去歇着呐。大家都不容易，你年纪大了，我们还小，不妥帖的地方请您见谅——若是王妈妈还有话说，我奉劝妈妈一句：别忘了您方才说的‘习惯就好’这话！妈妈若不明白，我少不得再一回心，叫你这妈妈习惯习惯！”

满脸的怪气。

就连两只爪都用来捂脸的王娘都惊大了，从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小丫！

杜云安吁一气，“扶这位妈妈家去。老弱的都当不了差了，唉哟——这发痄腮了！可怜见的，正月里别叫她上来了。荷月，把我的话告诉琏二.去，就说看在我的面上，放这位妈妈一月的假罢。”

黛玉此时回过神来，忍着笑：“雪雁，你也和你荷月一起去，请琏嫂也看我的面。”

迎攥着帕，看王娘：“娘好好在家歇着罢，等过了年节，我再去回禀老太太，娘年纪大了，也该告老荣养——您先把泪收收，免得大年下不吉利。”

杜家的两个婆是穷苦人，那手跟钳似的，一左一右夹了那老婆就去，司棋促狭，一面带路一面告诉别人：“老发痄腮了，你们没发过这病的快躲开，大节下过到上可不是好顽的！老发痄腮啦！快告诉她儿媳妇王住儿媳妇去，叫她把家里没发过痄腮的孩们躲躲……”

正巧遇到林之孝家的带着下人过来贴联、横楣，还得在影挂“鸿禧”的挂牌。

“诶唷，这可了不得！王家的怎么这样没成算，得了痄腮还敢来，快打去！”林之孝家的一躲老远。

她手下的有婆狐疑的打量两，“咦，我先前见她的时候不记得这样啊。”

“呸！没发过这病的也见过，可不就是一会就鼓起来了！看她的脸，两边的呀，噫！”有的边躲边骂：“小孩还罢了，大人得这个好的最慢，最耽误事的！”

看到年下发赏钱的时候了，那些人生怕叫王.的晦气沾上了，一个个都又唾又骂。那王娘想哭叫解释，可依着杜云安的神力，两掌足够她脸麻嘴木大半日了，她使吃的劲儿，只是呜呀着不成句。

“林大娘，我们院里就不用您张罗贴对了。”绣桔来说。

林之孝家的不许：“这差事给了我，我就得全了，不然太太和二得怪罪。好孩，别作怪，快让开！”

绣桔指着一楼正厅里悬着那张“福”字就笑：“林大娘看那张，那都用了金纸，这院里用红的，只怕不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