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坏。

还是云安姑娘这里最好，平儿心，随即又好笑：“林姑娘知大钱小钱，必然是安姑娘教的！”

“除了她，只怕别人再不明白的。”杜云安不介意自己的，平儿就不避讳了。

黛玉抿着嘴乐，迎也。司棋数完了银锞，接话：“不止姑娘们，连我以前也不知那些个看着大差不离的铜钱还有这么些说法。”

司棋掰着手指算：“大钱是制钱，是朝廷铸造的，这钱少，我们几乎没怎么见着过，一吊能兑银七八钱。平时用的那些个是各省铸的，成不一，但都比不过制钱，所以叫小钱、薄钱，如今一吊小钱兑六钱银——我还奇怪呢，这些小钱和大钱大小重量都差不多的。”

平儿笑：“我从前也是听她告诉的，原是咱们平日所用的都是小钱，制钱又少又难兑换，只是过年的时候大人给孩们押岁钱才有特意去钱铺里价换的——可咱们这样的家里，姑娘们的押岁钱都是金银锞，给下人发赏也用不着叫特意换了大钱来。” [page]

“我是叫你们长见识，接地气儿！”云安嗔。

“接地气？”黛玉问。

云安才发现自己顺嘴秃噜了来，便：“你们一个个仙气飘飘，这在人间却不人间烟火可怎生了得，我一腔好心来着，给你们掺和些事务经济的俗气就正好了。”说着就拉平儿一起用五彩丝线编钱龙。

平儿扑哧一笑：“幸好老太太恐怕宝二爷发了痄腮，不许他过来，不然宝二爷又得说‘混账话’了。”

姑娘们手里用丝线将大钱或串起，或编成鲤鱼形状，或作如意状，复杂的还编了个钱蝙蝠来。一面听平儿讲今早宝玉的趣事：“史大姑娘跟他两个正玩九连环呢，史大姑娘说了句‘节后好好读书，明年也中个茂才回来’，谁知宝二爷发起痴病来，一下夺了史大姑娘手里的九连环，狠狠往地上一摔，也不那碎玉渣溅的老，拿起脚来就走人了。史大姑娘脸上如何挂的住，就要收拾包袱回家去，琥珀几个好说歹说才劝住了，给送回致远斋里去。老太太今日在前问除夕和正日朝拜的事，还不知呢，等晚上知了又要心……”

平儿编了个鲤鱼，见云安手上翻飞，编了个大蝴蝶来，忙笑：“这个给我留着，明儿我来给姑娘磕，到时赏我。”

闹得一屋里的人都笑了，雪鹤梅月绣桔几个也开始瞄姑娘们编的那些样式，这个说：“那个鲤鱼的给我罢。”那个说：“好姑娘，这个桂的我喜。”

气的黛玉三个都说：“你们快编了，不然一个串儿都不给。”

迎又说湘云：“云妹妹还哭呢？不然我们一会过去看看？”

平儿就笑：“方才我和鸳鸯给她们院送匣，看史大姑娘已经好了。”只是又借老太太给姑娘们备赏钱发作了一回。

平儿朝云安悄悄眨，云安就知平儿是告诉她别趟那边的浑。

又坐了大半个时辰，平儿不得不告辞，云安亲自送她去，问：“你最近如何呢？”

平儿鼻一酸，她心里算一算，李夫人认云安为女儿也不过一个月，她却觉得很长时间了。

杜云安看她的样，忙拉住了问：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平儿忙抹了抹睛，笑：“我这不是想起从前咱们两个常粘在一块儿吗，如今忙起来，我也跟着，更是见得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