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无亲卫二无随从，谢鲸倒光，自己收拾收拾就骑找来了。

腊八日本是皇赐给百官七宝五味粥的好日，皇内的皇史宬却血漂橹，除掌室太监重伤外，他以下的内侍也死的七七八八——皇史宬是存放玉牒、皇帝实录、圣训的所在，历代帝王的传位昭书亦会将副本存放此。

“好！”谢鲸举杯，良久才：“果然我没看错人。你们知接任千的那位洛大人如何了吗？宴请上官时同二位指挥佥事一齐被毒酒毒死，因禅位大典在即，上令草草了结此案，这洛彰便成了下毒的人，言其‘只是不慎亦中其毒，实属罪魁祸首’，洛千一家老小被放，同洛千一同升迁的副千常百等皆被关押……”

需知如若这次能挣到功劳，那便是剿上几十次匪也拍难及，只怕今朝还是青袍小官，明日就朱紫尊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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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！咳……”杜仲宋辰两个被酒呛着，忙看谢鲸。

“我家惯来是有个息的撑门就行，其他人奉老祖宗的命只图中庸自保。”谢鲸很有兴趣，他见过这两师兄弟为立功劳悍不畏死的拼劲儿，怎么就舍得弃了这天大的机会？

有那心思的多的人就暗中揣度圣意，想圣人此举，一是要警示新帝和群臣，他虽退位却仍把握皇权，所以新帝登基的一日正得举行封印大典，且不能行掌大权呢；二么，倒比其一还说得通，因京中局势实在剑弩张，几位皇的拥趸私底下都不停动作——因此圣上要赶在封印前日禅位，是给这场禅位大事中行差踏错的皇留一余地，哪怕圣上和新帝再发上冲冠，也只能先暂且将人关禁，待到开印之日这火气也能降下不少，便可从容发落置。

宋辰也默默附和。

谢鲸摇摇，长叹一声：“时也命也，个中内情也无从知晓了。上封了消息，不许冲撞大典的吉气。”谢鲸得知消息时简直惊了浑冷汗，亏得这两个小知机灵便，不然他就得苦恼怎么捞人了。

也不知圣上是否是有意挑了腊月十八这日，因钦天监择选的封印吉期就在十九日。

前一刻还耀武扬威欺压邻里，抢夺财的青壮，后一刻脑袋就落到地上

他们师兄弟二人小小百，掺和不起这等大事。两只小虾米在大浪里扑腾，找死的可能比飞黄腾达的可能要一万倍——

王腾是京营节度使，受皇恩，都中一，当今就急命他合步军统领衙门并五城兵司戍卫平。王腾一接皇命，西大营就动半营人，遍城巡视，这些军兵，心狠手黑，但凡抓住趁生事的人，不论罪行大小，一律杀无赦。

但也正因这一遭事情，谢鲸才不会把这二人只当需要照拂的小兄弟，而是可托倚重、同休共戚的臂膀了。

思及当今这些年对义忠老千岁的思缅之情，怕是不想重蹈覆辙罢。

这日之后，京城彻底戒严，除负公务的官员外，益发连走粮车车的两门也关闭了。

这可谓是大逆不、欺灭祖宗的逆举。当今在前殿听到急报时手就抖起来，登时话不成句。

杜仲和宋辰却实有自知之明，杜仲摇笑：“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’，我们位卑人微，不敢妄行。”

但这份宽宏似乎只助长了一些人心中的疯狂。

才选上去的又杀了两个。圣人中亲信侍卫不乏勋戚弟，这次死的没有世家弟，因此谢家担心当今会再提用世家护卫——偏谢鲸向来得当今喜，谢家便忙不迭将谢鲸装扮成粪夫，悄悄送了城。

谢鲸因笑问：“为何你们也退避呢？”

且不说蠢蠢动的各派势力，就是南城北城的平民聚居之亦现了几回，许多人家现了断炊，这时就有那等力壮的不愿忍饥挨饿，便开始聚成团伙抢夺别家米粮。但一旦了此抢恶事，更多更大的恶行也便相继发生了。不止抢夺米粮，更有抢掠财污女的，最恶的那些人，稍遇反抗，就动辄伤人命，甚至连老人孩都不肯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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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鲸在谢家家庙里住了两日，全了家里给他找的“去城外家庙跪经”的理由后方才投奔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