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赚下家不菲，那两只得了一女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，这番回京是要在旧日好姊妹的儿中给女儿挑个好夫婿的。

不止梅月、司棋，绣桔、荷月、鸳鸯、晴雯等人皆各有归宿，有旧主照拂，都过的不错。

云安、迎不过略坐了小半时辰，就依规请辞去了。

宝钗带着莺儿直送凤藻门去，方回了寝殿，主仆两个面上的笑意喜皆渐渐消散了。

宝钗打开妆匣，玻璃镜上清晰照肌肤丰泽的人面庞，怔怔看了良久，薛娘娘才抚着角细纹问：“莺儿，我是不是老了？怎么觉着远不及安和二了？”不是说生养过的妇人显老，她无福生育，可为什么还是觉云安和迎比自己还要年轻貌呢？

北疆的寒风都没把那二人的颜消磨了吗？

莺儿一边假装拾掇，一面转过不叫主看见自己脸上的泪，勉回：“您不妆扮，两位夫人今儿个倒全了大妆，乍一见才觉的如此。我方才细细瞧过，夫人们可不及娘娘养的好！”可人家角眉梢都浸着鲜活，那角的纹路也是笑来的。莺儿这么多年察言观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，轻易就能瞧那二位过的极好——还留有好些从前的情呢！不像姑娘和自己，镇日裹着壳活，自个都快不认得自个了。

沉默半晌，宝钗忽然又：“林妹夫已到封疆大吏，日后一旦回京连上爵位也会再往上提，林妹妹少说也会是伯夫人。二和杜早晚亦能一品诰命。偏还不止如此，她们还自有能为，中都以礼相待。观她们三人，夫妻恩，儿女孝顺，我……”我也过了这么些年，我有了什么？

听这话，莺儿再忍不住，泣，她何尝不自悲己呢，当年她比梅月、司棋还要挑，可如今呢？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地方，一万日与过一日没半不同，睡着了都要留半颗心，一步都错不得。

“还不如不来……”自梳的莺儿禁不住哭。

“黄嬷嬷？”门外侍立的小人听到哭声，忙问。

莺儿忙泪，宝钗扬声：“无事，退下罢。”

“委屈你了。”她从镜里看莺儿，泪珠儿一颗颗掉下：“你这只黄金莺，生生被拢在了笼里。”

莺儿反不肯哭了，抹净泪痕，笑：“原是我自愿如此，况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，再没有十全十的事。”

所谓世事一场大梦，宝钗倒有所悟：“是了，各人有各人缘法，我已得了我的果，扶助起了薛家，了娘娘……我的路还远呢。”

“好风凭借力，送我上青云。”宝钗应选前为柳絮作的旧诗句，心下又安稳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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恭懿顺昭皇贵妃薛氏，金陵人，明宗妃，无所。建中元年，被选，初封贵人，后安嫔、安妃、皇贵妃，元兴十二年三月，薨，葬哀陵。（注**）信宗辍朝三日，追谥其为恭懿顺昭皇贵妃。

薛贵妃一生可谓传奇。据说容貌端大气、冰肌玉骨，兼才华众、举止娴雅，为人宽厚良善，为中上下敬。但不知为何，这样一个几近“完人”的女却圣平平，一生无所。幸而明宗与皇后皆喜其才，令其辅佐六事，薛氏得以因功晋封，次次都先旁的嫔妃晋封，在明宗晚年，于嫡后亡故后晋封为皇贵妃，权尽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