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残余的睡意顿时一挥而空，想到站在影里的顾舟和手上带伤的沈雾沉，一条简单清晰的因果关系就现在了脑中。

“不会的，”顾舟开朗，“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
这句好像她说过。

虽然他站在影里，面容看不真切，声音听起来也完好无恙。

回去的车程比来时还要更堵一，大概是因为赶上了晚峰的尾。

“是我不好，说了不该说的话，让沈雾沉觉得生气，他才动手。”顾舟无奈，“是我活该，真的，别生气，不会再有下一次了。”

――哎呀，小伙力气大了很多嘛，看起来瘦瘦白白净净的，果然还是个男孩。

谢九黎想了想自己之前在网上搜的替文学名台词。

――这不就是打架了吗！

谢九黎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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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发言心机不心机的另说，就是不知怎么回事，

――你一都不像他。

动作间，谢九黎还恍惚看见沈雾沉手指关节上被月光照了泛红的伤痕。

谢九黎沉地闭上了睛开始装睡。

谢九黎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，可等醒过来的时候，是副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、将她惊醒。

顾舟边笑边：“我正在认真反省开车居然开到困了的事情。”

谢九黎摸索了两下才到安全带的钮，被沈雾沉从副驾驶座里拉了去。

谢九黎有疼：“那你们打算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？”

沈雾沉一言不发。

谢九黎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拿控制过的渣男剧本了，她清清嗓平和地带过这个话题：“吵架争执可以，不要闹到打架的地步啊。”

――不可能，我拿的绝不是渣男剧本！

“顾舟呢？”她站定脚跟，疑惑地问。

谢九黎站直左右看了一圈，看见了站在影里的顾舟，更疑惑了：“顾舟，在罚站吗？”

――不准笑，你一笑就不像他了。

她说着就要松手，但沈雾沉用力地反扣回来，：“安全带没解。”

除此之外，顾舟太像是个……

不过两个人都是年轻男孩，有也很正常吧。

――你无论怎么也比不上他。

沈雾沉的手一僵。 [page]

因为顾舟太聪明，太知分寸――他就过那么一次不应该的事情、说了那一次不该说的话。

谢九黎迷迷瞪瞪地从梦里醒来，一睁就看见了俯撑在车门旁盯着她看的沈雾沉。

谢九黎恍然：“啊，不是要拉我吗？对不起我会错意了。”

……这渣男剧本绝不是我的本意。

谢九黎靠在舒适的座椅上，一开始是无法面对自己变渣行为的自我逃避，后来就开始是真的昏昏睡了。

但谢九黎觉得沈雾沉和顾舟之间肯定刚刚发生了什么，就在她刚刚还睡着的这段时间里。

“没喝，就是犯困。”谢九黎摇摇，又打了个哈欠，正好看见沈雾沉朝她伸手，下意识就握了上去。

……嗯，太像是个百依百顺的替文女主了。因为痴情而心甘情愿当一个听话替、以后会重生的那。

“喝酒了？”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问。

这句差不多的好像也说过。

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后，谢九黎又一次有了那熟悉的“我错了世界”的念。

这句刚刚似乎也讲了差不多的。

她用力闭了闭睛把这个念从脑中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