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，从来没有……画过自己。

哪怕从前照着回忆里的影画和自己在一起的贺孤舟时，画中也只有贺孤舟一个人。

谢九黎转念有想要拒绝，但顾舟眨着那双天生的笑特别诚恳地盯着她，然后：“上就是我的二十岁生日了，实在让为难的话我就再换一个生日愿望吧。”

谢九黎：“……”

人都当生日愿望求了，她除了还能怎么呢。

如果摇的话，不又开始走渣男剧本了吗！

于是谢九黎了几天研究自己的脸。

盯着一个字看久以后会变得不认识这个字，这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作完形崩溃。

谢九黎觉得一个人盯着自己的脸看久了以后，也会开始觉得陌生。

她已经画废了三张草图，觉自己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困难的挑战过。

然而顾舟的生日却是一天比一天近，带着一异样的迫。

谢九黎赶慢赶最后才在顾舟生日的前一天画了来，那天正好是时经寒来模特打工的日，于是她给时经寒看了一，不太自信地问：“像我吗？”

时经意也在旁，闻言凑过去看，直白：“九黎的自画像吗？我觉得动态的你更好看啦。”

“嗯。”谢九黎皱眉盯着画中的自己，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
明明自拍就不奇怪啊，果然是画功不到位吧。

时经寒垂多看了一会儿，才：“自画像代表你对自己的看法。”

谢九黎倏地抬起去看时经寒，后者的眉仍然和平时一样拧在一起，过了一秒才将视线从画移向了谢九黎。

“谢九黎，你对自己什么地方不确定？”他沉声问。

谢九黎下意识地把时经寒拿在手中的素描本走了，过了片刻才笑：“第一次画不习惯而已，练练就熟了。”

她垂下去，把这一页拆了来放在一旁。

“这张不要了吗？”时经意发可惜的声音，“九黎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呀。”

“是送人的，”谢九黎顺着扯开话题，“顾舟问我要的，他明天过生日。”

“明天？”时经意瞪圆了睛，“那明天九黎要陪他过生日吗？”

谢九黎一句“是啊”还没说，时经意就一气接着说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