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意，或者好奇，总之我走到了这步。”时经寒神情里带着捺的焦躁，“是你日复一日看我的神……”

她燥的嘴，垂下去回避时经寒的视线，轻声：“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表情。”

到底人还是的生。

“那以后小意的治疗费用应该就不用担心了。”谢九黎愉快，“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周转――对了，银行卡里放了多少钱啊？我不太记得上次刷了多少……”

谢九黎发誓自己只是随一问，但时经寒居然稍稍向后退了退，眉宇拧得更：“五百二十万，但数字是个巧合，签合同后到账就是这个金额。”

他的声音很沉，但包厢内空气安静，谢九黎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最开始应该只是‘好’，或者‘在意’吧？”谢九黎追问。

“这一笔钱代表一个开始，以后赚钱会容易很多，小意的治疗费不再是个问题。”时经寒轻轻了一气，“……请你收下。”

时经寒支肘目不转睛地盯着谢九黎的脸，而后突然嘴角一翘，带着促狭意味地笑了起来。

如果说前面发生的这一连串是让谢九黎觉得“意外”，那时经寒这一句的回答终于令她到了“惊讶”。

“嗯。”

然后她听见时经寒问：“我最先对你表白这件事这么让你惊讶？你这么聪明会不知我喜你？”

她愣了好一会儿，手指一直不自觉地挲着卡片的边缘。

简直就像是贺孤舟死而复生、坐在她面前对她笑一样。

他一笑起来，眉舒展、嘴角上扬，整个人浑的气场仿佛都变得轻快起来。

他倏地停了下来，但谢九黎已经恍然明白了后面的未竟之词：啊，是这里漏了馅。

“……”时经寒慢慢地，“如果我说，第一次见面呢。”

谢九黎蹙着眉：“那是暑假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了……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？”

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表情，谢九黎。”他说。

情，别人拗不过去。 [page]

“在你收下之前，”时经寒接着说，“我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开。”

“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告诉你我喜你，这是我今天唯一的目的。”时经寒说，“所以‘对我来说很重要，对你来说未必’。”

谢九黎这才伸手把银行卡和车钥匙拿到自己面前，心想这大概就是“知识等于财富”。

换作是任何人，总被一个人用恋一般的目光注视，多少也会觉得很在意。

谢九黎仔细品味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，慢慢地睁大了睛。

这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迫在眉睫的经济压力，时经寒总算不用急于赚快钱支时经意的治疗费，沉下心来了件大事。

――时经寒本来就和贺孤舟在五官外形上十成十地像，唯一能区别两人的也就是气质与表情。

就这么巧，她刚现这么两三个月，时经寒就正好赚了一大笔钱。

半晌，谢九黎才开问：“所以在几个月前你让我答应和你一起吃饭时，就已经想好了这件事？”

“……啊？”谢九黎握着勺疑惑地发茫然的回应。

谢九黎好笑：“行了我知这是巧合，没以为你在和我表白。”

他还不肯立刻移开视线，说因为自己不心虚。

谢九黎用勺吃了两布丁缓解尴尬。

倒不是说怀疑时经寒会什么违法的事情，是谢九黎有怀疑已经下线的系统是不是在暗中搞她。

纵了一个人的情，也就等于纵了这个人。

谢九黎的眉舒展了些，明白过来时经寒话里的意思。

大概机会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。

“……我不心虚那一句。”

谢九黎思考了好一会儿，才谨慎地问：“从哪一句开始？”

因为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谢九黎还在思考该怎么回复时经寒，对方已经重新把吃甜品的小勺拿起来行她手里，轻轻咋发不满的断音：“不用纠结，我没说要你给答复。”

谢九黎还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克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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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九黎把甜品勺放下，迟疑两秒，还是问：“能说说钱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
时经寒结微动：“银行卡确实不是表白，那是你收下银行卡的下一步。”正翻来覆去看银行卡的谢九黎动作一顿，讶异地抬去看桌对面的时经寒。

谢九黎稍作回忆，才想起时经寒那时候确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被她当场抓包。

时经寒拧眉垂眸想了两秒，用两句话解释了所有：“我写的一个算法被某个公司买断。以前没有余裕大项目，每个月都要用钱。”

谢九黎掐住左手的掌心，才把脑海中骤然放大的“贺孤舟”三个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