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昭仪抹着泪，一溜儿跑到了坤仪殿，速度快得来不及通报，便冲到皇后面前，因跑得太急，她踩到了自己的裙带，“啪”地摔倒之后在地上了一圈。

正座上的皇帝陛下，看着钱昭仪到自己脚边，沉默了。

“慌慌张张成何统！”

曹皇后放下茶杯，斥。

她是丞相府教养的嫡长女，家风严谨，最是看不得仪态无度。

萧怀瑾正被皇后请来，商议下旬的生辰宴一事，就这么看着钱昭仪了一圈，惊恐万状地爬起来，泪从球珠里滴滴答答落下。

“皇后娘娘——您要为臣妾主啊！德妃娘娘方才差摔死臣妾啊！”

萧怀瑾了冷气。

他这么大一个皇帝在这里坐着，钱昭仪里就只看到了皇后？

好歹经常同榻而眠的是他！

慢着，德妃想摔死钱昭仪？

——

曹皇后正坐在皇帝的右侧侍奉。

闻言，她惊讶地直起：“什么？

！”

她知谢令鸢向来是不常理牌，也不怕得罪人的。

却不知她受封德妃后，已经张狂到了如此境界。

自己派去查账的钱昭仪，她居然敢……摔死？

转念一想，此等可能不大。

钱昭仪是除了账目明，其他方面都有些不太开窍的。

莫非钱昭仪是长了灵，用这方式陷害德妃？

——可是，这说法也太漏百了，分明是个笨办法馊主意。

曹皇后看了一神不豫的皇帝，引开话题，严肃：“不可胡言！德妃娘娘乃是上四妃，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？

你可是哪里开罪了她？”

可是钱昭仪不能理解皇后的苦心，她慌之中，看到了萧怀瑾，这下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
她跪在地上，用披帛哀哀凄凄地着泪：“臣妾……臣妾方才去丽正殿查账……德妃娘娘竟将臣妾扔到房梁上，险些摔死臣妾啊……”

曹皇后半垂着帘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只能再次别开话题，不动声问：“然后呢，丽正殿的帐，可是有问题？”

钱昭仪正要如实代，忽然想起自己跑得太快，账本都忘记了拿。

再想起德妃望着自己发光的双——是真的在发光，幽光闪烁；以及抱住自己转圈，往天上扔去的那般气力——

她黑珠滴溜儿一转，声音也吞吞吐吐，伴着两线泪珠：“臣妾……也没看什么太大的问题……”

曹皇后：“……”

钱昭仪抬，一看皇后那张端庄的脸已经如同纸糊的般一戳就破，赶又加了一句：“可、可能有问题……吧？”

曹皇后：“……”

要不是皇帝在此，她都想让钱昭仪掌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