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室内萦绕着药香气，白昭容刚刚敷上了药，正在翻一本乐府曲集。

见皇帝来了，她怔然之后，中跃过了一丝欣，甚至忘记了行请安礼，抬望他：“三郎怎么这么晚来了？

今夜多事之秋，要注意圣才是啊。”

皇帝微微一笑，几步踱上前，与她十指相扣，温传递在手。

看到她受伤的臂膀，忽觉心疼：“疼吗？”

说着，血又从绷带下渗了来。

他拿起了药，有手忙脚的，想给白昭容上药，倒宁愿这伤，是疼在他上。

白昭容摇摇，微笑着住了他的手：“你无碍，我便兴。”

她望着他，中盛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萧怀瑾心一，从小到大，母亲柳贤妃死后，就只在一个人里，看到过这样的挂心与情。

每当看到白昭容，他沉寂多年的痛苦，都似乎得到了记忆最柔情的抚，抛开年光一般地淡去了。

白昭容给他奉了茶：“今夜虎豹房一事，陛下可查了谁是幕后指使？”

萧怀瑾隔了许久，才：“要从各查起。”

白昭容亦落座，温声安他：“臣妾也觉得，此法可行。

不妨查查，这些日谁靠近过西苑，说不得有嫌疑。”

萧怀瑾不免又忽然想到前几日，德妃忽然召集婕妤们，在西苑靶场箭。

因为谢令鸢从小接受的是诗书礼仪的教养，会忽然邀人箭，一直是萧怀瑾所不解的。

只是妃嫔寂寞取乐，他便没有涉。

随即又想到谢令鸢在大殿上，把妃嫔们都救了个遍。

他：“幸好是有德妃，不然仅凭两班内卫，六大概要死伤不计了。

朕想给她加个封号，定为‘圣’。 [page]

婉娘觉得呢？”

加封号？

圣德妃？

白昭容怔住，中闪过不可置信，随即迅速抹去。

莫说本朝了，历数前朝，也没有这样的先河。

礼法上没有先例，礼会不会过，也是个问题。

她了解皇帝的心思，萧怀瑾自登基以来，便受“晋过五世而亡”言的困扰，镇日里被一些居心叵测的势力唱衰。

说德妃为“天降祥瑞”，只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合法，往朝廷脸上贴金而已。

然而，今夜经历了宴一事，倘若能以此固化“天祐国祚”的神话，对于朝野稳定只有好。

所以，对德妃他倒不是幸，只是利益需要罢了。

百姓愚钝，易受人蛊惑煽动，朝中有了这样的象义，那些散步言的不安分的藩王，总是要更艰难些。

白昭容半垂帘，想过这一切后，才淡淡一笑：“陛下的定夺，必然有陛下的思熟虑，此等大事，臣妾怎好妄言。

不过……此封号事关国，毕竟不全是后之事，陛下不妨问一下朝中的肱骨大臣们。”

萧怀瑾刚刚亲政时，便迫不及待想对朝廷沉疴下手，结果太后联合朝臣，给他狠狠上了一课，让他知了为君者的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