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晋国战败，然北燕存修好之心，千里和谈。

谈判僵持难下，便以两国共同协商之比赛，以定和谈条件。

今特拟此书。”

蔡瞻不不慢：“胜负的彩——倘若晋国赢了，便不必纳三十万钱的岁贡，边境划线也可商榷，界碑不必南迁。

两国可以在壶关、屯留一带，开边市贸易，互市条款则由两国共同商榷。”

如此利好诱惑，倒让人忍不住怀疑是有诈了。

然而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国书上，加盖印章，不可能有假。

且并州是中原之咽，包括西边的朔方郡，都是战略要地，能靠比赛保住此地，就是幸运。

几乎所有人都动了心。

他们齐齐望向蔡瞻，后者的话锋一转——

“但是，倘若比赛北燕赢了，晋国输了，那么就着今日使臣在朝堂上所提的要求来办——”

“且关于和亲一事，北燕效仿汉元帝之，想从晋国天的后里，挑一个女人带走。”

金钱、土地、女人。

蔡瞻话音甫落，最后一句宛如滴落了油中，轰然一声，延英殿的大臣们炸开了。

“最后这个要求，实在是过分！”

从天的后，挑一个女人带走？

即便只是比赛条款，胜负未明，但对另一国来说，岂止是不尊重，简直是挑衅了。

说什么效仿汉元帝，能一样么？

几百年前，胡人侵中原，将那时候的皇族后妃公主们，尽数充了洗衣院，没为军，后世史书耻于提之，将那些成为耻辱印记的女人，从史上抹掉了。

中原对这些事情，向来是看得极重的。

“所以，到底是什么比赛？”

有急的大臣问。

比文，于燕国不公。

比武，于晋国不公。

北燕倒也是洒脱，脆地提，两国都盛行且擅长的一项军演游戏——

打球。

“两国各十一人的队伍，五局三胜，无论胜负，愿赌服输。”

打球？

这个倒确实是晋国的国球，在门士族间十分盛行，球技湛的人比比皆是，也多是诸国的军演项目。

一片寂静中，有人抬，悄悄观察帝王的神。

萧怀瑾面容沉沉的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嘴抿得。

唯衣袖之下，手在微微抖动。

晋国的球即便在女中也十分盛行，可见其传甚广。

为皇帝，他有几个信的球将，互相切磋时，他往往都能略胜一筹。

他的控技术，算是极好的。

他现在的血已经沸腾起来了，那是一莫名的亢奋，好像他在这个御座上虚坐了十年，终于迎来了可以为国家扬眉吐气的一天。

这些北燕蛮人，想以打球的方式，和晋国商榷和谈？

可笑，自以为是的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