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里却是空茫。

打？

抑或不打？

她犹豫着，萧雅治温声的承诺，犹如天光，又蓦然照亮了她炎凉内心的一隅。

“待父王得登大宝，有什么陈年旧案翻不了？”

“当年父王还在年幼时，就因为太巫蛊案被牵连，放房陵州。

大好年华尽付幽禁，他当然明白冤的痛苦！”

“……这世上最悲之事，莫过于英雄末路，人迟暮。”

——

又忽然，萧怀瑾满怀憧憬地说：“婉娘，你中那金戈铁的边关，那力克北夷的英雄，朕总有一天要去看一看。”

——

白昭容闭上，她手一松，那球向着谢令鸢飞了去。

——能否得了这一球，给德妃罢。

而后，她纵转。

——

谢令鸢离白昭容虽近，位置却刁钻，这一球很不好接。

果然，谢令鸢赶了两步，北燕女已经冲过去，抢了球往晋国球门冲去！

谢令鸢简直要哭在背上，她只能追上去，跑去一段距离，远却传来几声女的叫骂，她和白昭容同时侧首望去——

竟然是几位婕妤，和北燕那几个将军的女儿，对骂起来了！

——

原来，方才北燕女全用了铁球杆，导致几位婕妤的球杆撞断，几乎泰半的时间，她们都碰不了球。

那几个婕妤将门，在后里倒是懂得收敛，惯会人的。

但是对着跋扈嚣张的北燕女，则全然没这个必要。

尹婕妤的球杆断了第二次，终于捺不住火气：

“你们是打球啊还是打球杆？

！总这下作事也不怕胜之不武！”

北燕女停了，语带嘲讽：“你们晋国女人轻飘飘的没二两家雀骨，自己拿不动球杆还要怨别人？

是不是得让着你们才行？”

“可笑，一十几斤的铁杆有什么拿不动的，本婕妤几十斤的弓箭不是没拿过！分明你们打不过就用这卑鄙下作的损招数！”

“哈！我们打不过你们这群飞不的秃笨鸟？

你们若是连个球杆都没本事护得住，就趁早下场啊！”

——

她们对骂激烈，也顾不得压抑声音，那尖锐争吵声便隔着球场，遥遥传了坐席上。

围观之人，自然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萧怀瑾看着妃们逞勇斗狠，他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
不远，大臣们也连连摇，窃窃私语：“就说这事情，女人啊，总是要为蒜的事情打架。”

“可不是……你都晓得的，我那几房姨娘，天天撕来打去。

这宅院之事也就罢了，她们怎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？

居然在赛场打起来！丢人丢人！”

“方小将军受了伤，他们也没有在场中开殴呢，女人就是好斗心啊……”

——

场外众人议论纷纷，场内则是愈吵愈烈。

怒骂声愈发亢。

尹婕妤早已忍无可忍：“你们几次三番拿球杆拦我们，自己没有本事有什么好嚣张的，只知扰别人打球，贱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