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林宝诺演过多少悲离合，却从未真正经历过血与杀的屠戮。

虽然团结九星只是天降下的使命，但人非草木，孰能无情，漫长的相至今，谁能纯粹把她们当成任务来看待？

“……确实，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吧。”

谢令鸢忽然气，叹了一声。

正在咆哮的林宝诺闻言一卡，那些咆哮生生憋在嗓哑，差没噎死。

第一次见宿敌服，一时竟不知怎么反应的好。

“所以应该是我带累你。”

谢令鸢有疲惫，是油然心生的。

这样的内疚下，她放弃了习惯的针锋相对，次平和地面对这个宿敌，似乎也不是那么难迈这步。

“我知你本，哪怕我们曾经争一线，你也一直是正大光明，没有雇人黑我，更没有买凶杀我。

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的心泯灭在斗里，失去良知。”

——

谢令鸢一脸“谢宿敌当年不杀之恩”的诚恳，反而让林宝诺一窒，摸不准对方的奇经八脉了。

她听谢令鸢认真：“所以咱们都省省吧，从上辈掐到这辈，你不腻我也腻了。

如果你能让她们醒过来，或者告诉我办法，我就保你一命，让你活下去。”

寒风透过窗，一阵阵屋里，引得火光明灭，影在墙上跃腾。

林昭媛的心神也跟着这影，起起落落。

生死居然还要仰仗宿敌，骄傲如她自尊心难免受创。

可谁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？

自然是要活着，才有一切。

烛光在她中闪烁，不确定的犹疑：“你能保我？”

谢令鸢心知困难，却还是不顾一切地：“你救醒她们，陛下那边我会想办法。”

“……可我只会把她们昏，我就会这么陋的几招，也不知怎么叫醒。”

林昭媛了嘴角：“我是真不知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令鸢执起灯，走到林昭媛面前，蹲下，映着灯光，望她中，努力分辨真假。

二人四目相对，在彼此中，看到熟悉的神，隔了漫长的时空。

演技与拆穿，掩饰与揭开……

半晌，谢令鸢放下了灯，她觉林昭媛并没有撒谎。

她皱起眉：“那你是怎么会这些山村封建迷信玩意儿的？”

——

一说起这个，林昭媛心中就憋屈。

那天晚上，她听金叽奖宣布影后，正听到要关，忽然前一黑，耳边一堆同鸭讲的咒语，鬼知是津布韦话还是危地拉语啊！等她睁开的时候，已经穿越了。

这大司命也是倒霉，当时真正的林昭媛好像因罚跪而昏迷，被大司命了，自己又过来，外来毕竟侵略更一些，大司命魂魄就被她直接撞散了。

山鬼和湘夫人迅速发现了她的不对，一边胁迫她，一边飞信传给北燕京畿。

大司命毕竟是老国师一手带起来的，会巫蛊之术，要杀掉灭也是可惜。

北燕国师便与林昭媛许诺，倘若她能接替大司命的遗志，杀掉九星妃嫔，老国师一定送她回原本的世界。

林昭媛还有别的选择吗？

好在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，虽然不会那些艰的巫蛊之术，好歹步骤还是记得的，所以她没那个平杀掉九星，却能让她们陷昏迷不醒，如此也算是为北燕除了一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