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绵延无尽的梦中，她终于可以肆意畅快地，将自己隐藏在了最眷恋的岁月里，最向往的人上。

苏宏识已经死了，但她多希望看着他成长，长成他曾经自夸的苏小将军——“我爹是苏大将军，我将来是苏小将军，你只来找便好！”

她在季老先生的上，看着苏宏识长大成人，对着年幼的自己，说意气风发的童言——在她颠沛离的岁月中，一缕明媚的温。

谢令鸢似乎看穿她所想，温柔叹息：“你何苦去当别人呢，既然都明白自己在梦里，为什么不大胆些，个真正向往的梦？

宋静慈看了她一会儿，摇摇：“不会太荒谬么？”

“不荒谬啊。”

谢令鸢答得不假思索，仿佛天经地义：“你是有金玉之人，过目不忘，山川地貌，懂节令利，通诗文经史，还能默很多书籍。

你有这个本事。

且你都不怕死了，还怕在梦中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吗？”

宋静慈一怔，似乎一瞬间明白了。

谢令鸢心叹，这是和聪明人说话的好，一句话就像一颗，宋静慈自己就可以让它长成参天大树。

宋静慈若有所思：“有个问题，其实我心里萦绕不去很多年，既然是在梦里，那便可以问了。

先生曾讲过‘德’。

以德彰。

男德心怀家国天下，有万世太平；女德贞顺恭俭，相夫教。

我……我读史书时，见重节义而轻死生之事，中也常激过情怀，后来觉得自己生这样心思，似乎是很无聊，倒错。”

天梁司德啊。

谢令鸢想。

然而这个时代的德——对女人德行的要求，也许并不是宋静慈所希冀的。

她不愿靠生，实现为女人的价值。

所以才会的迷茫，找不到自我，因为没找到她实现价值的方向。

所以她的识海是迷，她隐藏了自我，也找不到路。

所以她落陷。

想通这一切，谢令鸢豁然开朗，这分明媚仿佛也照耀了宋静慈。

“你自己都说了，以德彰，大无言。

有相衡，德也不分男女。

男心忧家国之事，女自然也可以，生而为人，各有所长，没有什么是谁不能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很想说，怀庆侯世还一手绣绝技力压京城闺秀圈呢。

想到宋静慈博学多思，那些常人理还的思绪，在她心里就理成了哲学。

谢令鸢的心情也如烟雨中的诗般，柔起来：“你富有智慧，不妨想想，若女尽情去向往之事，首先应该得到什么？”

宋静慈帘微垂，微微一笑：“这或许，是一个可以让我想很久的问题。”

她抬眸，这次中重新有了些许光彩。

在她的周，好像朦胧雾化了一样，季老先生的容颜褪去，宋静慈的廓逐渐清晰。

想到她临终前去抓的那块玉佩，谢令鸢终是不放心，又叮嘱：“外无论承载怎样的寄托，都不要过于执着了，终究记忆在你的识海里，不死不灭。”

——

她说着，形渐渐淡了。

而她们周，仿佛如一般，那些困住他们的记忆迷城，卷着风雪，带着雾气的荏苒时光，都轰然坍塌，逐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