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门在前，缓缓地闭拢，隔着那一越来越狭窄的隙，他注视着父亲的影，父二人无声别。

这样的夜晚，冰与火织，泪与承诺，都铭刻在了记忆中，永远也忘记不了了。

父皇救了自己，无论付了何等代价，至少将自己推了党争的漩涡，推众臣的视线，也从此消泯于人间。

从此以后，世间少了一个二皇，多了一个在抱朴观清修的人。

——

如今，在何容琛的回忆中，他也看到了仙居殿的大火被扑灭后，“二皇”的尸救来。

——小小的蜷缩着，焦黑一团，再也看不清本来面貌。

死了也好，他们不会允许他嗣位登基的。

乎郦清悟意料的是，何容琛闻说他的死讯后，在重华殿坐了很久。

后来吩咐奉了两个灵位。

他和他的母亲，死于何家与勋贵一系的迫，也是何容琛间接死的。

朝廷党争波及到了后纷纭，太多生命陨灭于杯弓蛇影。

但何容琛，依然尊奉了他们。

——

他看到当夜送走了自己的父皇，一夜白。

不仅仅是妻离散，天人永隔。

还有自父皇登基起，或者说，从爷爷萧嗣丰亲政时，便在布局的朝政——父两代，苦心孤诣，倾尽二十年心血，想要为孙推行变革而积蓄的中间力量，这样一夕间，釜底薪。

这次漫长的十数年博弈，又以勋贵派获胜。

兰溪派散了，从此，朝廷继续落回以韦氏为首的权臣外戚之手。

令人何其痛心。

郦清悟受到了何容琛的痛心，时隔多年忽觉慨——其实德妃对于父皇，理解得这样刻。

她只是默默不言，却真是懂得父皇的。

何容琛甚至也懂，萧轩心中警钟长鸣，一定要想办法除掉韦氏，至少在临死前，给后代铺路。

只是此刻，何容琛还被禁足，中是孙淑妃与柳贤妃掌持务。

龙嗣血脉，如今只剩萧怀瑾一个皇，和两位公主。

他必然是未来的天。

“四姝争后”的结果，看似盖棺定论，实际上，萧轩不信，何容琛不信，宋逸修也不信。

幽禁于重华殿中，何容琛却令中线盯，寻着蛛丝迹。 [page]

宋逸修也奉了萧轩的密旨，中暗查。

真相揭晓于三个月后的初秋，德妃查到了柳贤妃的蛛丝迹。

宋逸修依据供，找到毒之人，落石——

这是一起披着三重衣的毒害。

先以孙淑妃为幌，又将关键线索放到郦贵妃上。

若不是柳贤妃明义殿的主事公公发现了不妥，悄悄向何容琛告密，此事大概真的要永不见天日。

贤妃设计了每一环，包括迎宴上跑来的那只狗。

她事先叮嘱了萧怀瑾，叫他只贴着二皇兄玩就好，于是，萧怀瑾一“幸运地”避开了。

——

“贱妇。”

萧轩听着宋逸修汇报的案情，对脚边跪着的瑟瑟发抖的女人，只说了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