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比赛，谢德妃，好生厉害！

北燕使节来时傲然昂首，走长安的路上，则安静了。

睿王爷骑着走在前方，前是长安官两旁的草木丛林翩然退去，耳中是公主和宗女、将女们叽叽喳喳。

听她们说着德妃何等势，贵妃球艺绝，丽妃背舞震撼人心，钱昭仪语令人措手不及……睿王爷更闷了。

至于赫连家的那个将女，在球场上曾与晋国婕妤们殴打起来，随使节团了长安后，她一路都是偏沉默的。

直到公主她们议论起了婕妤们的战力，她才抬起，了一句话。

“殿下，我想送个礼给尹婕妤，当赔礼了，但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也知送礼一事太难。

双方相隔的，不止是千里国土，更是敌国将门的差异。

送份礼，怎么送？

送后，会被盘查，送不去；若送去尹家，落在有心人里，无论是赫连家还是尹家，都洗脱不了通敌叛国的罪名。

公主也听了她的犹豫困顿。

赫连当初在球场上狂言，委实不太地的。

众女面面相觑，最聪明的小容郡主单手握拳，在掌心中一拍：“我知了！”

“就以我们北燕女球队的名义，多送几件礼，把你想送的一并放去。

光明正大送去她们后，那些外臣自然说不得什么。

否则，晋国岂不是胆小之徒，连我北燕送的礼，都不敢收！”

她的提议避开了“私通敌国”的隐忧，赫连家的姑娘们也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
睿王爷骑着，走在前面，留了一耳朵听着。

听她们说要以北燕女球团队的名义，送礼给晋国后……他觉得心里更苦了。

——

关于北燕与晋国在五原郡开的互市条款，何容琛醒来后，也吩咐人递来，过目了一番。

她其实并不愿谈起互市。

萧怀瑾同意互市时，她十分愤怒。

而今想来，大概是对几年前，同西魏互市失败的迁怒吧。

因那次失败，她在人间的最后一缕支撑也没了。

可是她也明白，治国不能抱残守缺。

更何况，在梦中……梦中德妃说，延祚三年的互市，也是有内情的。

她不能让陪伴自己二十年的人，死得不明不白。

所以，她平静且坦然地，拿起了那沓互市的厚厚文书，起灯，在温的光下审阅。

长生殿的门被推开，是常姑姑来了，跪坐在她斜对面，温声细语地说着后这几日的状况。

“看着过半月就是冬至了，中也想带后娘娘们，来长生殿请安。”

冬至当日，天要去圜丘祭皇皇帝天，而后在元殿受朝贺，垂拱殿设宴。

后女自然是没什么相的，但冬至的宴却是少不了，往往提前一月便开始准备着。

何太后不置可否，常姑姑又凑近了，低声：“据彤史那边说，中的月事，已经推迟半月有余了。”

闻言，何容琛执着文书的手顿了顿。

后里的情况，她都是了若指掌的。

上月十五那夜，萧怀瑾去坤仪殿里坐了坐，结果却不慎失，她醒来后，也听坤仪殿的人说了。

皇后向来谨慎，却总是心事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