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为他留着灯。

然而萧怀瑾的思绪，却在听了她的话后，炸开了一般无法平静。

震惊之下，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难过。

只是他压抑住了。

先时，内卫从林昭媛那里搜，虽然没有搜到巫蛊的证据，他却还是禁着。

至于皇后，乃后之主，自然不可能搜查她。

他从未想过怀疑皇后。

此为震惊。

而婉娘竟然以这样委婉的话，来蓄地告状，似乎和那些斗的妃嫔们无异了，昔日二人的情意也在她心里渐渐淡去。

此为难过。

这两心情如厮打般织着，萧怀瑾被它们闹腾，睁着，一夜天亮。

他反复想白婉仪的话里究竟有几分可信，又觉得可悲——因无论真假，他都会搜查一番的。

理就是这么奇怪。

贵妃与德妃，以及有生杀之权的太后，都受了巫蛊波及，这就是最大的疑。

毕竟后其他妃嫔这些事，没有动机和足够的利益。

至于钱昭仪与白昭容陷昏迷，也许是障法罢了。

——

五更的梆响声从黎明的星星下，依稀传来。

萧怀瑾起，在人服侍下，准备上朝。

往宣政殿走的路上，他将苏祈恩叫到龙辇前，低声吩咐：“你派人搜查坤仪殿，切记不要惊动后，不论找见了什么，统统不得声张，一律密报朕。”

苏祈恩中闪过怔然，很快领命，吩咐了下去。

待萧怀瑾下朝，回延英殿批阅奏章时，苏祈恩那已经将搜查的结果报了回来。

萧怀瑾屏退了延英殿所有的人侍从，毕竟此事与皇后有关，事涉面。

“婢奉命吩咐了下去，内卫搜的动作不大，倒是从中内室搜了几个玩意儿。”

苏祈恩说着，示意手下将托盘捧上来，他掀开上面的绸布，萧怀瑾看清托盘里的东西，惊呼了一声！

四个得真的布偶人，上面缠了发，扎了银针，躺在托盘上，空地睛望着穹，在笑，笑得令人目惊心。

萧怀瑾的手成拳，指节青白。

“皇后呢？”

“在坤仪殿，已脱簪去饰，说要等陛下还她一个清白。”

不能轻易信，也不能轻易疑。

萧怀瑾没有表态，只淡淡说一声“知了”，让苏锦词也摸不清他心中怎么想。

及至夜，星月稀疏地隐于乌云遮蔽后，萧怀瑾才一刻不耽搁地，踏了坤仪殿的大门。

坤仪殿中，曹皇后已是审问了两人，灯火下可见她的汗滴让面更为苍白，扭曲了几分惊惧。

清晨，御前总苏祈恩带着内卫，奉皇命前来搜时，她就到了此事必有妖。

待到内卫们从她内室的案几下方，摸这几个巫蛊用的布偶人时，皇后的脑中“轰”地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