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手温平，牵引着他，萧怀瑾的心，如同在狂风骤雨中拍打动摇的树叶，最终，他试探着，将手放在她的腹。

“啊！”

是温，他蓦然受到手底下，传来一阵胎动，萧怀瑾且惊且喜地收回手，为这下而雀跃不已。

曹皇后迎着他兴奋的目光，笑：“孩在向您请安呢，陛下。”

她轻轻抚摸着小腹：“现在，他还只能隔着肚；待以后，就能给您行礼作揖啦。”

萧怀瑾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咧了上去。

——

白婉仪静坐一旁，看着他们一家人天之乐，淡然地微笑。

过了许久，萧怀瑾反应过来白婉仪在这里，倒是不自在了，轻咳一声，转而问她：“婉娘……诶？”

他了鼻：“沁人心脾，这是什么香气？”

这香气清淡，却十分好闻。

其实别人未必能闻得，只不过萧怀瑾太了解白婉仪，她用了什么胭脂，衣服熏过什么香，他都会第一时间察觉。

白婉仪看着他，没有起相应，依然坐着，轻轻一笑：“陛下，这是德妃娘娘为臣妾的脂，臣妾十分喜，便用上了。”

并且，谢令鸢送了她脂，不知为什么，居然还跟她讨要礼。

她心中正揣测这是否是德妃有什么算计时，德妃居然就把她里的案几扛走了……扛走了……

“且这脂，让臣妾想起小时候所用，生了不少怀念。”

“……”萧怀瑾一怔，竟无语凝噎。

德妃还给他的妃脂啊……他都没给白婉仪脂呢。

德妃还打算什么啊？

——

曹皇后见皇帝似乎有些失落，便笑着打岔：“说起这脂，臣妾也想到小时候特别喜的呢。

以后，便在坤仪殿外了些。”

她的手顺着指窗外，萧怀瑾跟着看去，是大簇大簇的葵，在风中舞氤氲的红云。

那颜当真明艳，想到即将世的孩，萧怀瑾又忍不住微笑：“朕小时候是没有你们这些乐的。”

他想了想，有遗憾又憧憬的，以后他想抱着白婉仪为他生的孩，看着孩长大就好了。

见萧怀瑾不知想什么，想得颇为神，波都温柔了，曹皇后的心田也随之开阔，这一刻恍惚真觉得幸福。

——

四月，长安已经了仲。

北方逐渐褪去了薄寒后，直到五月，才迎来了温的时令。

这时候，南方都已经是暮了。

北地雷阵阵，天空沉得仿佛滴来，蔓延至这片沉郁的土地上，风雨来。

一雷，惊动四方。

雨弥漫，在天地间织了一幕帘。

瓢泼大雨中，平城城门闭，不见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