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事。

——是一个白瓷缀盒盛着的桃脂，浅淡的粉，泽恬淡，气韵芬芳。

令人看了不释手。

桃，活血化瘀，常用以行经，药并不激烈。

先前被她差遣去太医局问话的人，已经来回话了，桃若辅以桂枝、芍药、丹、桃仁等，加大剂量，服多日，可用以堕胎。

韦无默以手捻起一脂，放到鼻端轻嗅。

这些桃脂，都是德妃开时亲手所的，以桃、苏合油调制，也送了她一份。

她当时兴，为着德妃这份心意。

苏合油亦有活血行气之效，量少倒是不碍事。

但若量多的话——

妃嫔们每日都要晨昏定省，皇后是在众妃嫔聚在一请安时早产的。

倘若那些妃嫔都用了这脂，每日桃与苏合香气弥漫……有了这个引，皇后再容易动怒，被引动了早产，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
碰上何贵妃恰好吵了那几句，便遭上了这无妄之灾。

——

幕后之人算计得十分缜密，几个细微的诱因并发，皇后的早产更像是情绪导致。

而早产生了死胎来，胎儿死因更容易掩人耳目。

也即是说，对方的目的在于孩，皇后的大血之死，倒是意外了。

苏合清淡的香气萦绕在鼻端，韦无默心中暗自推测了一切，越想越心凉。

她本应该顺着这怀疑，暗中将德妃查下去。

却又不断打消这个念，反而想亲自去问证。

——因为德妃不应该是这样的人，她在里长大这些年，对人的心思是有直觉的。

她宁愿相信，这只是德妃无心之失！

但……倘若是她看走了呢？

倘若德妃只是面上一副亲切无辜的模样，实则为了凤位而装腔作势，包藏祸心？
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德妃未免太可怕了。

明明夏日是明艳的，韦无默却觉得凉意从骨里直冒，不寒而栗。

她走在回长生殿的路上，烈日当，却觉不到一丝意，无意识地踩着光下拉长的影，一会儿质疑，一会儿推翻，心中已经如油沸腾，翻山倒海。

从正司到长生殿，要过两门，拐几个弯，往往走两炷香的功夫。

然而韦无默走得如一抹绿的风，匆匆而至。

后这些日都盯着正司的动静，不免又猜测纷纭，知她大概是有了什么眉目。

——

这个惊怖的发现，韦无默对皇帝压下了，却不能不对太后说。

长生殿里，何贵妃也在，她这几日都来此侍奉太后，无非是通过这个举动向外人宣示，不论发生了什么，她都是何家的人，地位稳着呢。

韦无默向太后和贵妃分别行了礼，袖一伸，一盒白瓷装的脂放到了案上。

长条状的白瓷盒在案几上翻跃了几下，躺平了。

何贵妃识得这个瓷盒，谢令鸢送的桃脂，她用惯了里的好东西，用这脂时，还新奇。

韦无默：“太医局说，皇后那日早产胎动，除了动气，还应有活血之引动。

婢在所有主那里，都发现了这桃脂。

太医局验过，方有桃、苏合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