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瑾猛地站起来，急促打断。

白碗幼时父亡，景祐四年随兄长迁居朔方，兄长因同窗陷害而下狱。

清商署。

萧怀瑾的耳边嗡嗡的，满心盘旋着“其罪在清商署”“臣妾听白婉仪之言”“白婉仪对臣妾说”……他的内心已如河海呼啸，山峦崩塌，混沌中找不到一丝光亮指引。

从仙居殿到紫宸殿，路程不算长。

那官员忙领旨告退。

景祐九年，正月之祸后，她遇上了韦不宣，韦不宣为她赐名白婉仪。

——

后来，臣妾向太后请命，彻查重宴刺杀一案，其罪在清商署！”

白婉仪没过来的短暂时间里，萧怀瑾心中把一切串了起来。

她温柔的容颜让他想到了故去的母妃，少年的情思便在那时破土，在意中灼灼而生。

她吓得赶闭嘴——倘若萧怀瑾在她里有个什么万一，这可真是特朗普的游泳池都洗不清了！

这个名字的由来，是她生时，父亲打碎了一个碗。

朝廷伏在陈留王那里的探被他策反，臣下将其家人扣押，据说陈留王还安有其他人。”

分明是夏日，为什么觉得脸上凉凉的？

萧怀瑾翻着供，其实供提到白婉仪的很少，毕竟探也是各司其职，彼此不知。

但萧怀瑾似乎没听去，那官员问他：“陛下？”

“她”是谁，底下人自然是知的，忐忑地退下。

“别说了……”萧怀瑾颤抖着。

——曾经依靠并信赖的温，就这样被瓦解了，其下森森的冰寒。

待他离开后，萧怀瑾又了半天的神，才轻轻：“把她叫过来。”

——

萧怀瑾回过神：“啊。”

——

清商署是教坊在内的机构，白婉仪如同平步青云，了。

“陛下，长安监察卫送来的名册，应该还有缺，不是全本。

他茫然地走了几个时辰，才回到了紫宸殿。

谢令鸢见他神飘忽，似乎在竭力压抑着什么，只当他是听去了。

白婉仪当年十五岁，翌年，巧逢苏祈恩引荐，去为太后弹箜篌，得了太后心。

那里正等着他最不想见到的人——派去大理寺提审刑讯的官员回来了，同时带回来了厚厚的供。

谢令鸢哑然抬，惊见萧怀瑾面如金纸，也苍白，双目涣散，一起一伏。

臣妾当初听白婉仪之言，想脂同姊妹们分享……”

压着声音，却字字激愤：“倘若是臣妾与他们勾结，当日为何要为陛下挡驾呢？

他将人挥退了：“你下去，此事不得传扬去，否则朕拿你是问。”

良久，等他恢复了意识的时候，已经走了丽正殿，或许可以说是落荒而逃。

白婉仪，原名白碗，五原郡人氏，祖辈世代行医。

谢令鸢的嘴堵也堵不住：“白婉仪对臣妾说不患寡而患不均，臣妾一想是这个理，便将脂分给了后上下，但皇后胎中带毒，实非臣妾所为！”

遇陈留王，其后被教坊司送了京中总教坊——云韶府。

谢令鸢虽有罪证

他心中又是一酸，那个承载着陈留王秘事的册，如一片遮蔽苍穹的云，在心盘旋不去。

她抓住这个申辩的机会：“桃脂一事，臣妾确实有失察之过。

战饥荒的百姓，总盼着能吃上饭就好，遂取名碗儿。

他就是在那时见到她，落时节，三千世界，翩然浮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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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说起后里发生的一些事，都对的上。

他抬手摸了一把，竟然是漉漉的。

那官员很不习惯一向血激的皇帝陛下，变成了这副浑浑噩噩的傻样：“昭容娘娘……”

那官员说了半天，他们连夜逮捕人，上的是铁刷梳洗的大刑，那些探受不得痛，几乎全招了。

“别说了！朕命令你！”

韦不宣死后，各地教坊司选召艺人，白碗应召前去，选地方上教坊司。

后面的事，萧怀瑾都知。

陈留王有二心，倘若白婉仪的份查实，那么毒杀皇后一事，最大的可能，便是白婉仪所为，是陈留王的指使。

那个陷害白家兄长之人，将白碗卖去了画曲馆，学习箜篌。

可她越申辩她的清白，萧怀瑾越觉得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