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瑾审视着这个陌生的她，却仍不愿意割舍。

虽说天自在人心，无愧天地神明，但他会怕遗臭万年，怕壮志难酬吧。”

然而浸透在时光里的回忆还是风趣的，她也总还记得。

他心旌神。

“一生驰骋疆场，护万民太平。”

重要到，我得向您讲完，您会谢我的。”

——好简单的说法，好复杂的结局。

大家都笑了，为德妃的诙谐与风趣。

“其实他的罪名，简单到有稽。

“这样的人，天之骄，却什么梦想也未能实现，就被断送了。”

白婉仪笑了笑，看着萧怀瑾，目光倒映世间清明一样，照的帝王无地自容。

那时贵妃被逗笑了，白婉仪也跟着笑起来。

心里就对萧怀瑾还有这么个牵挂。

白婉仪也不再问他。

您之前肯定会打断，问几句的。”

“但他真的是个英雄呢，他被押上刑场时，看到素日的妹妹来相送，他就笑了起来，和以前一样，天不怕地不怕的样——”

白婉仪一双慧彻的睛，定定望着他：“陛下不好奇他怎么死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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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常说，若非官家，他其实希望仗剑游遍天下，结有趣的人，听有趣的事。

这个死法，萧怀瑾愕然，心中隐隐有所动，对上了白婉仪清澈的视线。

玉隐公的一生极其短暂，还未及盛放就已凋零，只是那苞放的姿态太，所有期待盛放的人，就将他开得最好的时候，记在了心里。”

白婉仪轻轻摇了摇：“不，它很重要。

虽然萧怀瑾很想听，但他没料到是在这个时候听。

萧怀瑾的心提了起来，他呼急促，他为那人忐忑。

萧怀瑾的心，跟着她的声音，时而亢，时而低沉。

萧嗣运和朝廷撕破了脸。”

“我给您讲过游侠的故事，还未讲完呢。

不然……”白婉仪似是想到了什么，微微一笑：“是对听众很不厚的事。”

于是他认真听着，这么多天终于集中了一趟神。

“其实，我觉得他是不怕的。”

虽然后来，因为德妃落难，大家都自扫门前雪，生怕受牵连。

看吧，褪下了温柔的表象，她其实是个这样偏执且自我的人，不别人说什么，她觉得是重要的，需要说的，她就一定会说。

也许她是想打动他，以求得活命。

“上次似乎讲到他收复了城池，受万民敬仰。

“但我知他怕什么。

他已经足够难过，为什么听故事也令人惆怅。

萧怀瑾默然不语。

她半垂下视线，声音轻，却笃定。

萧怀瑾心涌起悲悯的觉。

命攸关的时刻，无关要的故事。

“还是说，那么洒脱倜傥的人，不会害怕生死？”

居然是这样。

陌生。

才不别人觉得重不重要。

她说所有讲故事讲了一半没有下文的说书人，她都想送去阉割。

但既然生于官宦之家了，人在率肆意和责任中总要有所取舍，那便建式遏之功。”

“——然后被刽手打了一耳光。”

他因为家族的株连，被以莫须有的罪名，杀掉啦。”

其实后来，也没什么后来了。

他知不合时宜，但还是没有打断白婉仪。

他既无心听什么故事，又猜想白婉仪大概是有所用意。

只听她的字调语速和先时全然不同，娓娓来：

您很喜玉隐公的故事，我总要把结局给您说完。

萧怀瑾的心涌起了一阵愤怒。

令人心旌神的志向，也一夕坍塌了。

——

萧怀瑾摇了摇。

萧怀瑾的中隐隐有了泪光闪动——那是他向往的人，那也是他幼时向往的人生。

这是德妃曾经有一日戏说起来的。

她说的如同咏叹，英雄的悲哀也确实值得咏叹。

“他被判了腰斩弃市，死的时候没有气绝。”

“您不想问问他害不害怕吗？”

很难受，是很难受。

是啊，那样向往的人，就这样被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