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不是逃去的。”

兴许是见北地告急，捺不住就去了。

她更不知自己该不该去找他。

她的使命已经搁置了，如今命悬一线，声望还跌落在【死不足惜】，她不知去找萧怀瑾是对是错，不知该先什么。

谢令鸢轻轻叹了气。

转念一想，前这个人还是皇帝的亲哥哥呢，他居然都没有着急上火地去找人，叫她情何以堪？

皇帝不急太监急啊。

“那你呢？

萧怀瑾再怎么样，毕竟是你弟弟，我觉你还是有关心他的，你知他离，甚至知他行路方向，为什么不去找他？”

郦清悟轻轻摇，理所当然：“因为如果我参与了，就再也无法看透未来天机了。”

就像那日萧怀瑾的生日宴上，虎豹肆，他提前看到里事，但不能亲自捣手，最后只得冒着风险，借谢令鸢的手拍死了老虎。

“……而那样，我就没用了呀。”

他轻轻一笑。

这笑容里兴许有着怅然，却化在风中一闪而逝。

父皇临终前托梦于他，两年后他就辞别抱朴堂，四颠沛游历。

虽然他明白，留在抱朴堂可以过一生逍遥惬意的日，但终究还是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坎坷的路。

也就是因为走过那么多地方，见过那么多在苦海中挣扎的人，才知国祚绵延不易，知统御江山不易，才生了天地之大，而人这样渺小之。

他不能代萧怀瑾理国政，也不能仁臣辅佐天。

似乎他能的最好的，对社稷最有用的，就是小时候因兴趣历练来的七政四余。

每年晋国哪里闹旱、哪里发洪、要瘟疫、要与邻国开战……他都有办法告知朝廷。

所以萧怀瑾登基之后，尽朝廷沉疴，然而内有太后垂帘议事，外有他醒事预警，这么多年还是坎坎坷坷地撑了过来。

他要是参与因果，无法识透星象天机，对晋国也就没什么用了。

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抱朴堂的避难人。

谢令鸢没想到，他居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。 [page]

诸国奉为座上宾的人，居然还在妄自菲薄。

“谁说你没有用？

你救弟弟不算有用吗？

你有游历天下的本事不算有用吗？

你会武功能拍死老虎能杀湘夫人、山鬼不算有用吗？”

她一气列了一堆，气就像听到考状元抱怨自己考砸：“你到底要什么才算有用？

一人之力扶起将倾之大厦？

如果这样才是有用的话，那你……”

确实是没用的。

后面四个字她憋住了没说。

“如果这样才算有用的话，那没有人是有用的。”

她声如金玉：“世不是一个人可以改变的。”

郦清悟错愕地看了她片刻。

忽然他笑了，山风拂来，他的笑容也格外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