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们剿匪，那也算是帮了我们，”武明贞骑在上，习惯地评估着四周的地势，“我们往前走走，听到确切消息后就停下，等他们剿匪完，再过路。”

前面的山隐隐在视野中，他们离得并不远了。

那对老夫妇的老儿见他们不以为意，比手画脚地警告：“就在前几天，羊腚山还打了场仗，有个长安来的商队，带队的是个姑娘，也是厉害得很，带着一百多人哪，两边打了个昏天黑地，结果还不是被抓了！”

不必正面对敌，正好省了方便。

这里比众人想的更为危险。

她左右看看，显然今天武明贞是不打算再往前走的，她至少会等到府兵剿匪后，才会吩咐上路。

海东青在上空展翅盘旋，林宝诺走了一炷香的功夫，见越来越往羊腚山方向走了，心中忽然有些忐忑。

谢令鸢上风帽，遮住有些发冷的脸颊。

海东青被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再吃信鸽后，被放去自由觅。

那个斥候将这个情况悉数汇报：“只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，也不知情况如何。”

只不过武明贞向来谨慎，这一路来，印信都未曾示人。

谢令鸢喝了茶，下结论。

“有多厉害？”

“……怼上千人？”

事反常必有妖。

山的地势易守难攻，且极容易布设埋伏，稍有不慎则会陷山匪包抄中。

林宝诺了茶，路边摊发红的茶难喝至极，土渣味猛地冲向天灵盖，她捂着嘴正要吐来，茶棚外传来扑棱扑棱的声音，把茶棚夫妇吓了一。

海东青十分愤怒地丢了个白给她，飞起来拍拍翅膀，抖落珠，回看看林宝诺，又了两步。

这下众人意外了，这些西北贫瘠之地的官府，几年不动弹一次，如今居然向上级借兵剿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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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没有异议，全听武明贞安排，遂又赶路了大半天的路。

“但是属下在离开肃武时，听说他们正在跟煌州借兵，正准备去羊腚山剿匪。”

越往西北方向行走，渐次起伏的山峦，越有灰扑扑的萧条。

此地穷山恶，几百里外常年有胡人作，逃难的民多，有一伙人慢慢壮大起来，如今很成气候，自称“黑风军”，大抵有三千多人，连煌州的府兵都不肯招惹他们。

由于肃武县往煌州走的路上，容易有山匪没，所以越往靠山的地方赶路时，众人越发谨慎。

武明贞面古怪。

如今看来，少不了要动用印信，向肃武县衙借官差开路了。

“小，需要用印信吗？”

他们老巢在羊腚山，此地因山形像羊，因而得名。

茶棚的夫妇来招揽客人，见他们衣着行，嘱咐了几句：“几位爷可小心，再往前走走就是羊腚山，那里不太平，厉害着呢。”

林宝诺惊问。

“……一百多人？”

若有官差护送，黑风军也不至于打劫到上。

在前，为了以备不测，何太后给了武明贞一枚印信。

那伙儿叫“黑风军”的民有多厉害，一路上谢令鸢已经心里有数了。

待到远远地看见县城外村庄的廓，已经是午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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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两边的人都打听了肃武的情况。

还这么着急？

林宝诺一愣，看懂了它的示意，它要带她看什么？

武明贞接过茶，开茶面上的茶梗，故作漫不经心的问。

听音在一旁问。

旁不远有几人家，在路边搭了个简单的茶棚，他们脆在这里稍作休整，一面又派人去县城里打听消息。

此刻时间充裕，林宝诺便向其他人打了声招呼，说去遛鸟觅，骑上了，跟着海东青往前走。

她们一路快加鞭，走上肃武县的路时，距离离开长留，已经有四日半了。

“不输才怪。”

武明贞从里来时，带了两个家中的斥候，负责探路收集消息，不过怀庆侯经营的消息人脉，多是在边境战之所，越往内走越不太灵通，所以大分时间，她得了一些消息，也要和郦清悟那边的“罗睺”互通有无。

下一瞬，海东青大的影猛然扑了来，林宝诺一惊，茶了它一。

柳不辞一路从中原抢到西北，打败了那么多豪族私兵，对上“黑风军”，也只是稍微占上风，不停蹄地跑了，可见黑风军十分不简单。

至于老儿说的那个倒霉商队，才一百多人；而黑风军有上千的人，两边对上，商队就算围都被人围死了！居然还能打个昏天黑地，这商队带的姑娘也真是有胆识。

老儿罗嗦了半天，见她们并没有他期待的惊惧恐怖的神，讨了个没趣，也就不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