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侯爷的直系亲人在此落难，这才大着胆调兵。

半儿上剿匪失利，又接了太后手令，擅自将统兵权给了怀庆侯的侄儿，若有心人要找麻烦，他这主将多半儿得革职了。

武明贞负着手站在案后，倒不在意捷报功绩，宽容地：“就略去我不提了，你只说夜里反攻，大获全胜。”

她也是怕，不然这战报年终的时候回朝廷兵吏，她那兢兢业业御前当差的大堂哥，大概要傻儿了……

张胜松了气，领了吩咐退武明贞的屋，经过了跪在地上的屠眉。

他有些奇怪上官为什么不脆杀了这个民，又听武明贞在后沉稳地吩咐：“你叫外面的人都退下。”

——

门被关拢，不算宽敞的农家屋里，武明贞坐着，屠眉跪着。

大家同是女人，可这下之别，让屠眉分外不忿，她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，奈何绳捆着动弹不得。

“你们想什么？”

她地问。

在那座山上不杀她，反而当着她一众手下的面说她比烂，说她可惜，说她比张将军差远……说得她简直要死不瞑目。

关了门，武明贞不必再装男人，浑轻松地看着她：“愿赌服输，你不如我，就跪着好好说话。”

“……”屠眉气得牙疼，呼了几次。

憋了半晌，终究是不忿：“你也就是比我好，我要是有你的机会，肯定历练的比你！”

这话武明贞并不否认。

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，战场生死早教会了她不能自视甚。

遂：“你很有自信，好胜不服输，这很好。”

“……”屠眉觉得好像打在了一团微笑的棉上，怎么打对方都没有伤害。

“既然你觉得你少了机会，不比任何人差，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武明贞稳稳地看着她，神情丝毫不似十七岁的闱女，隐隐有几分她爹的模样：“这趟我奉了皇差，要去并州的朔方、安夏、党郡一带，那里的战况你该有耳闻，毕竟，最近肃武的民又多了起来。”

好像是听说西魏的拓跋乌挂帅南征了，屠眉心中隐隐一动：“那群吃饭的打不好仗。

所以呢？”

“我给你一个张将军的机会。”

“……”屠眉觉得今天一天，比她人生都彩，简直起伏跌宕，刘半仙儿那个预言真是诚不我欺。

“我要你这把刀懂得方向，对准了犯我边境、扰我百姓的胡人，而非一之地的同胞。”

武明贞起，一步步走过来：“你的锐利要割碎蛮夷的咽，你的尖芒要刺破狄胡的腔，你的气势要震慑敌人的胆魄，你和你的人要站在国境之前守护，要碾碎犯我中原之人的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