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，回忆起当年，双目都在放光：“他亲自打来，有什么状况当场就可以下令，城上有几个人、城外留多少人奔，他只看一，一瞬间就想好了。

没有亲自瞧见过，你是不知他有多厉害。”

萧怀瑾盯着自己脚尖，想起白婉仪临死爬到他脚下，求他说一句公话，告那人在天之灵。

她也是亲历过战场，见识过厉害，才会那样崇敬仰慕那人吧？

他的又低了两分。

“等他杀来，边只留了两个副手，让其他人都去冲大城门了。

那大城门也本来不及关。”

老邱闭了闭睛，似乎至今还沉浸在那大的震撼冲击之下。

萧怀瑾惊呼一声，前倾却扯到了伤：“他只留两个人，不是很危险吗？”

他真是没见过这样胆气，偏偏又无往不利，那不是仅靠运气和骁勇能成功的。

“所以他厉害嘛。

之后西魏人也学他抢城，但谁敢像他那样？

谁能学得来他的反应快？

打仗这事儿，可不就是个瞬息万变的么。”

而好的将领，就是能锐捕捉到一瞬间的机遇，最符合当下的正确应对。

萧怀瑾垂下帘，方才扯到的伤传来阵阵痛楚，尖锐地叫嚣着，提醒着他——

韦不宣那样好，好到他连嫉妒都觉得自己心灵丑陋且无理取闹。

而和那人比起来，自己却难以企及，并差得如此之远。

理不好朝政也就罢了，打仗也没有所向披靡，如今甚至受了一重伤，这伤……好疼……

真的好疼……

他鼻一酸，前模糊了。

“这么些年，再也没有人……诶诶你怎么了？

哎呀被要了！”

老邱正说得起兴，一看过来，赶手忙脚地抢救棉被。

人可以哭，棉被可不能。

“……”萧怀瑾的泪被无视了。

他的心情翻江倒海着一酸涩。

他不如韦不宣就罢了，他连一床棉被都不如。

连棉被都比他珍惜！

那酸涩无限放大，泪便如决堤：“呜嗯——”哭声终于在嗓里憋不住，回忆这一路走来，耗费心血的四千民军尽散、西魏王在他前逃脱、差死去愧对里的太后……

老邱手足无措，站在他面前：“你到底怎么嘛？

伤扯到疼了？”

萧怀瑾摇摇，还是哭。

老邱挠挠，觉得他闷着不吭声掉泪的样，还有像自己那闷脾气小儿。

想了想脆走上前，试探着把萧怀瑾的捂在了怀里：“疼一下就过去了，别哭了别哭了……”

他重重地叹了气。

想起来他小儿临终前，也是浑刀伤喊疼，他就这么捂着他说疼一下就过去了。

这么一想就觉得很难受了，再也不想说话。

他这厢安静下来，屋里只听得到萧怀瑾的泣声。

似乎萧怀瑾也意识到了，再者那怀里久没洗澡有味，便难堪地从他怀里脑袋来。

结果刚才哭得急，他打了个嗝：“我就是想到他死了，怪不值的。

才不是疼……嗝！”

老邱被逗得反而笑了起来，不他是因为什么哭，人谁没个难受的时候。

他坐下来：“也没什么丢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