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，就不能扔下全城百姓不。

西魏人……曾屠过城。

所以朔方决不能失，百姓决不能再受屠戮。”

倘若连这都不到，为天却要睁睁看着万民被敌国羞辱残杀，那他凭什么居此位？

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天地坛前祭拜宗祠？

他退让至此，谢令鸢也没什么可劝。

朔方城是危急存亡之秋，着历史规律来看，它若落于敌手，意味着整个晋国西北的门大开，更意味着不止朔方城，包括后面一平川的几十个郡县的百姓，都将离失所、背井离乡。

回长安护江山社稷，是护王朝的统治、皇位的基。

留在朔方，是护中原国土不被侵占，民众命不被践踏凌辱。

后者并不比前者失了大义，所以，她不会置喙萧怀瑾的决定。

她：“我们听陛下的。”

何贵妃和武明贞显然也不会有异议，一个甫受了大冲击，一个本就懂这其中的战略利害。

萧怀瑾似乎松了气——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这揍是妻严的标准心态——见妃嫔们不劝阻，他竟是微微笑了：“倒是你们，此地太危险，这两日寻个平静的时机，我送你们城。”

武明贞理所当然地反对，拒绝地很动听：“一国天留在此地与民同战，我们为陛下的妃妾，有什么理由要走？”

萧怀瑾：“……”他觉得他自己耳鸣了，周围全是嗡嗡的。

他张着血盆大，看见武明贞的嘴一张一合：“倘使陛下留在这里，妾们也没有走的理。

再说，即便安定伯重伤，可陛下没有朝廷的委任书，以柳不辞的份，要如何才能走上任，号令底下士兵？”

原来她们是担心这个。

萧怀瑾摆了摆手：“妃们放宽心，朕早已有考虑，以防不测。”

他说着，从怀中掏了贴携带的黑诰令，上面加盖了传国玉玺，代表着来自皇权的最指令——

别置尚书并州大行台。

诰令上的字简直晃瞎了众妃嫔的——皇帝他，他居然自封了一堆官衔！

好不要脸！这人太厚脸了！

什么位大将军加侍中、都督中外诸军、录尚书事……

这还不算，他还给陆岩封了个加假黄钺！你们绝是真！

圣诰为了防止遗失或被人用，写明了必须同时持诰书、白旄黄钺，向正四品文武实职官员或三等爵以上的公侯伯宣示，方能生效。

“……”武明贞问皇帝：“那，金斧呢？”

看来萧怀瑾的确是准备齐全，居然把白旄黄钺封给了陆岩，以防诰书外遗。

得到萧怀瑾的示意，陆岩郑重其事地掏了一个……别致的金斧。

袖珍的。

它实在是太袖珍了，以至于谢令鸢忍不住伸手上前丈量了一下。

很好，掌大。

举在肩宽腰阔、八尺的陆岩手里，活像举着朵求亲的小黄。

上面还羞怯怯地挂了一牦尾，一都没有“以此可指挥三军”的气概，反而有一“看我多可快来亲亲我”的架势。

武明贞都惊呆了，她看向皇帝的神全然是“你一定在逗我”。

她见过真正带牦尾的金斧，足有半人！需两个壮士合力抬起！

如今陆岩拿着个跟他掌这么大的金斧，是来卖萌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