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着了如此重怨气的骷髅，若放到九个阵门上，烈的戾气会慢慢渗透到九个阵，而迷雾阵从天地中借来的能量，将被戾气消磨殆尽，再也发挥不了调雾的作用。

——

拓跋乌放下弓，拉开坐在地上，沉思了片刻：“把阿木黑他们都叫来，是该考虑今夜突围的打算了。”

少司命言简意赅。

经历了整整一夜，让拓跋乌愁眉不展的心事，总算是被少司命解决了。

还不至于把西魏人吓到，他们见多了，打仗供给不足的时候甚至要靠吃人来渡过。

军祭想得比较周全，问：“设局之人既能向天借运，此人必不简单。

也难怪少司命本不在乎有人偷师，也毫不遮掩隐蔽，只因为完全不将他们放在里。

要寻找全时辰生人，且必须让他们经历人间九苦，诸如贪婪、暴怒、偏执、傲慢、猜忌、怨恨、嫉妒……最终将人杀。

为了避免被他过早察觉，少司命甚至没有在阵上动手，而是在每个阵，找了对应的死门，将骷髅埋在九个阵的死门方位，慢慢渗透。

——

这消磨是有一个过程，夜半时气最重，才能缓慢渗透。

等到郦清悟察觉阵法有不对劲时，阵的正气已被化解、破坏掉，困扰了阙数日的大雾，将会逐渐消散。

我看这天，迟迟也没有散的意思，靶都是盲。”

“这……”军祭纵然心有好奇，却不再问了。

埋的过程也很复杂，每次动土前都要先打卦，由军祭面祷，等九个阵都理完后，已经是黎明初至，天微熹了。

要趁后半夜雾气未散时，在雾掩护下城突袭，打晋军一个措手不及！

有谁会在意蝼蚁的偷窥么？

押粮官员便吩咐众人止步，原地休息小片刻，顺便解个手：“接下来不歇脚了，统统都去解个手，酉时必须要赶到！阙的兄弟们等不得！”

已经时至晌午，郦依灵只是跟着众人随便吃了几粮，不停歇地赶路。

可这骷髅，上面染满了鲜血，令人莫名地心生寒意。

拓跋乌锐地抓住了他的意思：“也就是说，今天后半夜，晋国的阵才能被破，雾才散？”

它们是国师的得意之作，是国师费数十年炼制。

车辙在沙化的地面上留下错综织的痕迹，向着北方急速前行。

他明白，接下来发生的事，已经不是他该知的范畴。

昨夜里他们也只休息了两个时辰，押粮官一路打着气：“咱们已经挨着朔方郡的地界了，再穿过一个县，就能到阙！”

至申时末，日暮黄昏之际，才隐隐靠近阙附近的荒村。

可以想象，那时晋军一定是惊慌失措的。

“不会。”

等天亮雾散时，西魏士兵的优势更就完全现来了——快、机动、矫健，只要他们能占住突袭的先机，晋军就再也翻不了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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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年打仗积攒的经验和本能，让他很快有了突围的对策。

郦清悟设局会用的是天材地宝，收日月之，这一类材料决计不能遇到血腥、杀戮之类的不祥之。

待那时仗已经打起来了，想要再补救，也为时晚矣。

漫长的车队从喊到尾，众人吊起神继续赶路。

他们很识趣地没有追问，也不想知这九个骷髅的来历。

还妄想用八百战俘，动摇一万多人的军心？

哈哈，他就给晋军上好这堂课！

这九个血骷髅，说来话长了。

想想虽有不忿，却也无可奈何。

回阙时，朝霞初亮，天边一团红雾。

接下来，他们听从少司命的吩咐，走到每一个阵，等少司命堪定了位置后，才将骷髅掩埋下去。

这杀要历经九日才能死，九天里惨叫声不可断绝，方成绝。

如此一来，突围的时机便十分重要。

众人赶起去拉撒

我们在他的阵上动手脚，难免不会被他应察觉。”

“是，”军祭有些迟疑：“后半夜雾开始散，天亮时才真正散去。”

“说要夜半时气最重，对方的阵才抵不住。”

军祭回去复命时，拓跋乌正在箭，闻言喜得三箭连发击中红心，不住：“不愧是睿王爷的人……那少司命有没有说，这雾何时能散？

已经急行了几个时辰，郦依君提议：“给他们民夫休息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