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拜过。

郦家姑娘们也令人艳羡，她们可以随意远门。”

谢令鸢看着她们不可思议的神，慨：“郦家三房的庶女，和她的兄长千里迢迢押运粮草来到并州，这次还立下了军功。

对了陛下，她和您应该也是旧相识吧？”

妃嫔们心情已经复杂到无可言表，齐齐看向皇帝。

一个门华第的庶女，纵然比很多小门小的嫡女要，也不该是能随意远门的程度。

郦家的风气为什么这样……也不能说是不好罢，应该说是宽松？

当然有羡慕，更有嫉妒，因这事不会发生在自己上。

有人喃喃：“她们族中了十二个女豪杰，也真是沾了光，才得以这样……”这话酸溜溜的，但也有无可奈何。

纵览古今，一个时代又能几个郦家娘军，几个“张将军”？

那自由是郦家女用命挣来的。

“算是勉相识吧，”萧怀瑾想起郦依灵潜伏在他的民军中，这演技这胆气，也是溜溜的。

他轻笑着：“她手不错，文武全通，脑伶俐，从拓跋乌手里夺回阙后，城内失序，她还帮了不少忙。

是个可塑之才。”

听到他这样评价，妃嫔们已经不仅仅是羡慕嫉妒了。

区区一个门华第的庶女而已，论、论教育，她们在座这些人，谁比她差？

她们只是……只是不像郦依灵那么好运，有个宽松自由的门第、为女被允许参与大事决策等等，不然，她们也许得更好。

复杂的羡慕嫉妒和不甘，甚至有人拳掌跃跃试。

林昭媛安坐一旁，见这些往日傲的嫔妃，如今仰着脸满目憧憬，听谢令鸢讲述外面大千世界的风光，好像没过山的土包一样。

她起初还觉得有可笑，逐渐又琢磨一丝可悲的意味。

她忽然有懂谢令鸢了。

一个人倘若失去了界，真正是世间最可悲可怖之事。

更可怕的是，自己尚不自知。

好在谢令鸢让她们意识到了这一，让她们对外的世界产生了向往与渴望。

她无法漠视她们中的光彩。

金乌西沉，广寒初上，萧怀瑾也陪着她们聊到了戌时，从长留的乌龙到并州的生死一线。

外面已经掌了灯，他淡淡笑：“虽说你们德妃总是讲别人的好，但这趟在外，她与何贵妃、武修仪等人，也都是功劳匪浅。”

下午陪着她们聊了这么久，忆苦思甜，也就是为了此刻。

“所以朕与太后商议，”萧怀瑾环视一圈，缓缓：“决定册立德妃谢氏为后，以彰其贤，为六之表率。”

他话音甫落，原本正闹一时的殿内，忽然寂静了片刻。

有人面微变，有人面面相觑。

她们听外面的事听了这么久，皇帝再提册立德妃为后，谁能说什么？

在座位妃嫔中，有谁陪着皇帝，吃过这些苦，立过这些功劳吗？

“陛下之言极是，德妃娘娘贤能，实为我等妹所敬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