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政殿上，朝会围绕主战还是议和，已经争执了一个多时辰，上一次这样漫长且激烈的争论，还是议论德妃死而复生之事。

在一片指责争论声中，忽有大臣列启奏：“臣恳请陛下，御驾亲征，以扬我大晋国威！”

果不其然，随即殿内哗然，如滴落沸油炸开，方才谏言的人被众臣发指，纷纷指责他罔置天家命于不顾。

萧怀瑾虽然不满，可当前并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。

他不认为此人有立场和胆量说这番话。

这话一时激起众人附议，反对的声音渐少。

就在三天前，朝廷收到了幽州蓟门关的八百里加急，探到北燕境内几大军府开始调动集结，看这布排，是冲着晋国来的。

这一行，旗星照长安。

倘若天御驾亲征，无疑是昭告天下，以彰天朝之决心，更令敌国不敢轻视。

朝中各怀心思，满堂哗然，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北方诸国肆意犯，无非是轻我国朝懦弱。

“现在京中人心惶惶，大街小巷都在传议此事，我朝天威何在？”

行动“扑街”，他也得了不好惹的结论，吩咐能避则避。

要是再不予天下以震慑，都以为我中原王师无能任人欺凌，肆意侵犯我国门，朝廷即便能防万民之，又有何颜面以对世人？”

“……”
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若陛下亲征，必为威慑，更可振奋军心，令百姓军民怀朝廷决意。”

好在朝廷一早有防备，去年就由怀庆侯挂帅陈兵边境。

他不置可否，目光沉沉地扫过一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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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把人耳朵震得嗡嗡响，字里行间更是十分不给面，可谓大不敬，便有其他喝止：“刘端公，您怎么说话的呢！怎可如此不敬！”

少司命漠然地了，领命而去。

萧怀瑾心情复杂，循声望向那人。

我们晋国朝廷是柿啊，想就、完就跑？

可查是谁散布谣言？

——

长安令！”

萧怀瑾神一利，揪住那个激愤的大臣问：“此事奏报上朝廷也不过三天时间，民众又是如何得知？

长安令上官显站队列，颤巍巍：“陛下，臣已派人将传谣之人抓大狱，严刑拷打，要他们指幕后之人；京中也增加城巡，盯了集市，禁止他们传谣，现在京中言已平息。”

长安城正是风雨来，城中街巷都笼罩在北燕发兵的影之下。

去想为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，只有或不。

两年前以球赛维持的君协定，终于被撕破，潜在北燕的细作也汇报了此事。

“北人虎狼看我中原，如富庶邻居却不设藩篱，使贼人有恃无恐，自然蠢蠢动。

萧怀瑾的目光落在方才说话那个御史上，对方是殿中侍御史，平时没有升殿上朝的机会，今日的朝会也只能站着上朝。 [page]

萧怀瑾也是不明白他们抱存什么心思了，脆由着他们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
却又有大臣列，打破这一片纷纷的指责：“臣附议。

否则，国朝受连番侵扰，岂不是从上至下被人看轻，恐怕此刻，北燕西魏贼，都在鄙嗤我朝君臣可欺吧！”

但这么闹一，朝廷上下不少人也是火冒三丈。

议和的声音依然劝：“并州阙大获全胜，西魏拓跋乌久不敢发兵；叛军陈留王军心涣散，残兵败将后退百里……这些若不算煊赫国威，还要如何震慑？”

义愤填膺的大臣们纷纷脸涨红，胡须抖动：“陈留王蛰伏谋逆、西魏人狼野心，现在北燕四大军府调集十二万兵力，一个接一个，这是将我晋国当什么了？”

这说明朝中还有很多人，台前的、幕后的，盘错节的各方大臣，希望天御驾亲征。

居然由臣提议亲征，可谓是古今奇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