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令鸢继续：“正如一些朝臣所言，当四方之时御驾亲征，无疑是壮民心士气。

北方胡人华又如何？

上及天下至百姓，皆有信心和意志抵御外侮，天守国门君王死社稷，不比陈留王更得民心么？

待那时，叛贼散布的诸多言，均不攻自破。”

她心里猜测，恳请天御驾亲征一事，估计也是陈留王同党搞来的，当然也有分主战派，于安抚民心士气的想法附议，但他们多是叫嚷得凶，一旦皇帝不同意御驾亲征，则他们便有了以退为的资本。

萧怀瑾当然更明白这理，却总要听何容琛表态：“太后以为呢？”

何容琛起走到窗前，缓缓踱着步，谢令鸢的心也跟着那脚步声起起伏伏。

过了很久，她转淡淡：“陛下勿再留一纸诏书，便不告而别了。”

萧怀瑾底攀爬起欣然之，他轻笑了一声：“朕也不会再一别数月，只要达成威慑目的，便可班师回京。”

他现在已经明白取舍，这次御驾不是为了打仗，而是为了造势。

即便他有打仗的瘾，也要克制。

何容琛当然听到了他话中的慎重，不觉淡淡微笑，似有宽。

傍晚，当萧怀瑾在延英殿召对十二名大臣，听完他们对御驾亲征意见不一的说法，便让他们去着手应备。

大臣们面面相觑，以为自己听岔了，半晌回不过神儿——要撤回并州行台，另设幽州大行台，尚书台派重臣跟随帝王亲征，要一切规格从，要声势浩大，要让敌国闻风丧胆……

召对完后，大臣们飘飘忽忽回衙门，此事迅速传遍了朝野。

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料到，天竟然不常理招。

本也想去延英殿前跪谏，然而谁让白天朝上那么多人提议的，他们去跪谏也失了理。

于是措手不及间，天的旨意下达，尚书台真就准备了起来。

整个晋国朝廷这几日都争执不休，那些提议天御驾亲征的人，几乎被反对的大臣骂上衙门。

有人后悔，有人意外，有人乐见，幽州的战事却已经拉开了两个阵线，战报如雪片纷至沓来，天亲征的军礼祭祀也临到了议程。

后中得知天要御驾亲征北燕，倒没有不舍，反正镇日里也少见他。

她们只是绞着手帕，担心萧怀瑾些什么意外或变故，她们这些人的命运，都系于他一人上，却也不敢说什么。

在内外隐隐焦灼的气氛中，一个傍晚，尹婕妤踏了丽正殿。

自从萧怀瑾有意立德妃为后，谢令鸢实际上已经成为后之主。

然而尹婕妤除却请安时，很少来到这里。

她自以来很识趣，从不攀附位妃嫔，只与同级的婕妤们好。

此刻，她站在丽正殿里，难得生了几分局促。

“臣妾……请求面圣，望德妃娘娘相助，妾不胜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