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兵变的人里有蕲州家是吗？”

群中，忽然有人声。

何韵致循声望去，是崔充容，她不确定地，“兵尚书邈是我表的姑丈，兴许……我向他们求情，咱妹们还能得救……”

其他妃嫔被提醒，也恍然，纷纷想起了自己的家族势力。

“说起来，乐平赵氏的二爷赵铎，是我祖父的门生，大概会看情面放过我们……”

“丰城伯的妻舅，是我外祖父的袍泽，私甚笃！”

她们目光发亮，仿佛迎来了转机，充满期冀，可不免又有些迟疑。

宋静慈直言反问：“所以，你们是打算开内城门，投降么？”

她用的很不中听的词，却拆穿了她们抱存的侥幸心，一时间气氛凝滞，有人低，有人咬，悄悄看何贵妃的反应。

“只是想保全妹们的命……”

不开城门，难真的要对峙么？

就如贵妃所言，万一城破，她们这些妃嫔，往往都是遭凌辱的命啊！

她们一时间难以抉择，汗都来了。

何贵妃冷冷看向她们：“别天真了。

你们降了，内城沦陷，整个京城就成了叛臣之地，所有重臣家眷作为人质，他们会恨死你们。

你们也未必能全而退。”

宋静慈亦：“待那时，阖京上下，将不得不听命于叛臣，朝廷再无力回天。

陛下御驾在外，被釜底薪，纵然回京，亦将为叛臣所挟——”她们这些后妃，又能有什么好下场？

那几个妃嫔绞了帕，贵妃和宋婕妤说的有理，她们虽心中迟疑，却还是认同这个理。

殿内一时又僵滞。

何贵妃主导会议，：“都表个态吧。

先从本开始。”

她默了默：“太后临走前，待务由本来代掌。

依本的决定，人活一气，这气不能丢，城门不能开。”

“诸位妹们若有担心，想苟存命，本理会，也不迫你们。

要是实在怕得，可以自己投诚，报上你们的家族名姓，兴许能求得个安稳。”

她放了话，不迫她们一起困在后。

这样坦然且无畏，反而震慑住了浮动的人心，众人都在权衡风险。

此时丽妃忽然明白了“人心向齐”的意义，想到萧怀瑾征前的托付，她：“我听贵妃的，我就留在里。

我们又不一定输，赢了可获得封赏、可晋位，荣及家族、光耀门楣；即便败了，最坏不过是一死……死在二十岁最妙龄的时候，开正盛，也算死得其所，总比苟且偷生的。”

沈贤妃也表示要留在里，位妃嫔纷纷表态，到宋静慈，她只言简意赅：“德妃娘娘回时，曾讲过十二娘祠。”

这话唤起了她们曾经的动佩，她说完后，殿内就格外沉默，有人神情都变了。

当然她们留，却不是为了祠堂。

然而人总是希望成为自己敬仰的人，而非落得不齿之名。

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，没有人离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