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不是那么糟糕难以忍受。

不仅见识了世态万千，还得来了从未想过的温情。

朔方、退西魏，经历战火，涅盘新生。

回到长安，九星初明，兵变中冉冉生辉。

少司命听得见她识海中的所有想法。

中火朝天，她也想些什么——想要为它留下足迹，哪怕日后看不到，却记得这个世界的夜里，有她曾发的一簇萤火，一抹微光。

至于什么主角或天命，也不在意了。

上天没有眷顾她们任何一人，该受的苦楚、该经历的迷茫背叛，都有过。

但她和谢令鸢，并不必要相争，她们都可以有天命。

只要想，每个人都承载天命。

少司命在识海中走到了尽，翩跹光影褪去，周遭一片烂漫海，说海却也不适宜，因为初才起，绿意蓬，还将开未开，这氛围像是家的“一来复”。

一才动，万生意。

林昭媛正坐在识海的一片海里，注视这充满希望、生机发的光景。

察觉到少司命闯时，海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，黯淡了几分。

“……我知你们没那么容易放过我。”

她仰起，瞳孔收缩，目光尽是恐惧。

北燕九歌，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
她自嘲：“国师又想让我什么？

杀九星？

杀谢令鸢？”

识海里刮起了一阵微风，竟然可以闻到香的气息。

还有土地、青草、晨……混在一起的芬芳。

少司命淡漠：“是如此。”

林昭媛低不语，在她的识海里，他轻易便觉抗拒之意。

“若完成国师之命，可送你回归。”

少司命冷冷：“若不然，便死。”

识海中，徐徐弥漫起一冷意。

林昭媛怔怔看他，血缘亲人的心情相通，她能觉到，少司命此刻没有骗她。

她一时恍惚了，再垂下，痛苦地闭上睛。

她不想死，也很想回去。

可冥冥之中，仿佛有一力量，叫她怎么也张不开，也无法应诺。

这痛苦缠绕着她，住她的颅，阻碍她的呼。

“我给你十日。”

留下这句话，少司命便退了她的识海。

风停，海仿佛凝固了。

林昭媛四找寻他的影，再低看自己，怎么也看不清。

她足在海中拼命奔跑，识海却逐渐坍塌，变成了残垣断瓦，她大息，逐渐一片黑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