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太急太古怪，甚至没来得及一声别。

林宝诺静静的躺在那里，谢令鸢听到“嗡”了一声，周围空气仿佛坍塌下来，朝她挤压。

四周的声音扭曲了，一时间有很多人在吵闹喧哗，又好像没有，嗡鸣如一浪浪拍打，将她淹没。

然后她隐约听到林宝诺的声音，仿佛是很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——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，一起面对吧。

一起回去，一起等金叽奖的影后。”

般的嗡鸣褪去，说话之人的神语气，也鲜活了起来。

她往前又走了两步，仲时令，本不应该有寒意，却觉得半似浸在冰里。

过了很久，才想到坐下。

又不知为何，不敢坐床榻，她懵懂地坐在地上，双目放空了一会儿，疲惫地闭上了睛。

随即陷了一片黑暗中，泪夺眶而，不知何时了衣袖。

——

就那样趴着，边忽然传来了悉率动静，似乎林宝诺的手动了动。

倦冷中，谢令鸢到她在抚摸自己发，忙抬起，迎上她看自己的目光——那眸中，还有一丝狡黠顽的笑意。

她从没有这样笑，那时候她们心气傲，都展现自己最锐意锋芒的一面。

“……”

谢令鸢怔了一下，几乎被攫住了心脏难以息。

半晌，她拿开林宝诺的手，消化着这乍悲还喜的心情，心一窒，越想越怒，越想越恼。

“所以你没死？

刚才吓唬人……你……”她恍然反应过来，就想抓着林宝诺三百六十度回旋摔，愤愤：“这玩笑能开吗！你开这玩笑，有没有……”

说着忽然心涌起悲，一时哽咽。

林宝诺微笑着，看她气愤的样，过了一会儿，才温声：“谢令鸢。”

她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叫对方名字，谢令鸢愣住，又听她：“你还得谢谢我呢。”

谢令鸢心想，我谢谢你全家。

“——你答应我，回去要好好的，记得告诉我谁是影后。”

这话让对面的人一怔，心浮起了大的恐慌。

她下意识想要挽留。

林宝诺平静地说完这句话，对她微微一笑，形渐渐透明，然后像雾一样，消散。

“……要记得啊。”

谢令鸢怔然而立，看着那团雾气消散。

过了很久，前模糊，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
她伸手想碰，然后蓦地一惊。

——

谢令鸢从梦里睁开，四周已是一片漆黑，外殿上起了灯。

她才发现哭过方才睡着了，旁边林宝诺依旧安静沉睡。

她又静静地坐了很久，低低的声音在空寂的内室响起。

“我会记得的。”

她起，脚步从未有这样沉，她拖着沉重的往外走。

延晖殿外已经挂起了奠幅，不多时，太后贵妃等人将赶过来。

谢令鸢也无心停留，她现在什么都不想，什么人也不想见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走回了丽正殿。

郦清悟的时候，谢令鸢和海东青正坐在丽正殿的门槛上。

他上前，想拉起她，提醒：“地上凉，对不好。”

谢令鸢视线越过他，不知在看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