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，活到现在。

闻歌已经有很多事不记得了，偏偏老爷说的这句话和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就像是烙在了心上一般，偶尔动，便能想起。

所以即使老爷后来迁怒她，把她赶温家，她也始终不能真的怨恨他。

辛姨留意了他一会，见他又闷了几杯，这才拦住他的酒杯，压低声音劝了劝。

老爷的目光微闪，终是把那情绪压了下去。

……

温少远借等会要送闻歌回去，只喝了两杯，闻了酒意便换了闻歌喝的饮料。

倒是老爷兴上来，拉了温景梵陪酒喝。

几旬过后，老爷的面上有了醉意。

闻歌不知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，辛姨总共包了三个币，她全中招了……尤其她可不知有这东西，一气咬下去，烙得牙齿都有些疼。

连吃了十几个饺，终于舍得放下筷。

见着时间不早，怕闻歌回去晚了，她家里会不兴。

又是特殊的日，不能留着人，便让温少远先送她回去。

闻歌要走之前，老爷给她一个红包，压岁。

知她肯定要推拒，趁她还未开时，便说：“你叫我一声太爷爷，我不占你便宜。

红包压岁时一定要拿的，别同我客气。”

这话带了几分玩笑，倒不是压迫。

闻歌想了想，悄悄看了温少远，见他微了一下，这才兴兴地接过来，连叫了好几声太爷爷，哄得老爷心怒放。

辛姨也给准备了一份，怕她不要，门的时候，拎着盒让她带回去，早餐可以着吃，顺便把红包放了她的兜里。

闻歌摸着那光的纸张，却是一声苦笑：“都要还不清了……”

温少远只听见她嘀咕了一声，并没有听清楚，瞥了她一，见她神如常，远远看了灯光明亮的别墅区，信步走到她的旁，说：“陪我走走吧。”

还在下着雪，只是雪不大，速度也缓慢。

偶尔夹带了风，也是忽然一阵来，又很快散去。

怕她冻着，温少远先去车里拿了一件自己的短外。

即使是短的，她披在上，也垂到了大。

宽大的衣袍遮掩下，她的形一如既往的瘦小。

夜幕清冷冷的，呼的气下一秒就凝结在空气里，凝成白雾。

厚厚的积雪铺陈在脚下，踩下去时，有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闻歌搓了搓手，微偏着脑袋看着他：“小叔，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？”

温少远不置可否，却并不说话。

闻歌却有话说，她的脚步一顿，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