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一直都知，我对小叔的图谋里，没有财产这一项。”

闻歌的手犹带着几分微凉，纤细又修长。

后三个字落句似有声，沉沉地如重掷地，那声音在闻歌的心底久久不绝，犹带回响。

那时候的细致温柔对于她而言，是绝杀的利。

而就是前的人，和她隔着几步远，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

老爷目光一转，静静地看向她。

长久的沉默里，只有他掌心的温熨帖着，让闻歌从手指，到心，一路都得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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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歌心里不是不震动的，但也带着几分不敢置信，甚至于，是有些麻木的。

这样的沉默里，闻歌的手背却是一。

“我不喜解释什么，你们只当我固执，可到底不知我为什么固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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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，但现在我已经发现了……那时候的自己不懂事，不成熟，不独立，所有的想象都太单纯太好。

老爷对她的养育之恩，闻歌没齿难忘，即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，老爷几乎激烈地反对和言辞，让她留下了很重的心理影，可就算这样，很多时候她回想起来时，都觉得像是冬日的。

老爷往后靠在椅背上，昏暗的环境里，显得他格外苍老和疲惫。

闻歌却住他，那双睛里盛满了笑意：“我以为今天过来，再顺利的情况下，您都会为难我。”
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似乎能把过往的所有都一笔勾销。

现在你不愿意……”老爷轻声叹了气，抬手了额角：“别的没什么好说的，我就这两个条件。”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“去吧，我一个人待一会。”

隔着一个小矮桌，温少远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族谱上我一早就把你排在了温敬那一房里，在我的心里，你一直都是温敬的女儿。

闻歌站在门，看着刚转看过来的温少远，朝他伸手来，有些委屈，也有些可怜：“我不知要怎么办了。”

温少远低看着，珍惜又小心翼翼地慢慢收拢，握在掌心里正好贴合。

闻歌把掉落到脸侧的发丝拨至耳后，一双睛清亮地看着他：“但到现在，我依然能够很肯定地告诉你，我不止是一时迷恋和依赖，我是真的真的很他。”

这些话，她从未跟他说过，此时此刻，像是承诺，更加悦耳。

温少远微一抿，那双墨黑的睛里似有什么情绪在翻着，衬得他那双睛格外的黑亮：“她嫁给我，那我的，就是她的，撇不清。”

老爷坐在那里，不知是不是清瘦的原因，整个面颊看上去都有些凹陷。

老爷轻声一叹，扭拨起从熏炉里燃起的白烟：“若不是把你当温家的人，我何必这些力气。”

他内心的柔，闻歌不是不知。

很有默契的，两个人都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——以后不知怎么办了就来找我。

那个在后园里教她怎么养浇的老人，那个偶尔晨练非要拉上她的老人，那个兴就大笑，生气就胡瞪的老人。

不是有一颗善良慈悲的心，又怎么愿意接受她的到来？

说这些话，似乎有些不太尊敬你。”

站在门，看着温少远轻手关上门，她偏看向走廊尽的落地窗，仿佛看见了十年前的自己，捧着碗站在门，等得碗里的饺都凉透。

二……”他微微一顿，目光微闪，声音廖长：“我主婚。”

温少远倾，把她抱怀里：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
一句“你得很好”到了嘴边，却被温少远咽了回去。

闻歌没有多说什么，站起来，率先走了去。

是你骂醒了我，让我自暴自弃地选择了国，那四年的经历不算愉快，所以我对你的隔阂才这样的，事实上，在踏书房的那一刻我都没能放下对你的成见。

褪去了凌厉的神此刻就像浅陶瓷灯罩里透的光一样，格外柔和。

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光影里，什么也没问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拿起筷，把碗里已经凉掉的饺一一的全吃光。

话落，闻歌不自觉地了有些发的角，原本垂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，握成拳：“四年以前我不懂事，也很贪心，除了想和小……少远在一起之外，我还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。”

他没说话，沉默地思忖着，不知是在想四年以前还是她的这些话。

“要签婚前协议，闻歌你得自愿放弃一切和温家有关的任何财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