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也会被自己跑得累死。

“有光！”

第一个恢复飞行能力的小灵惊喜地从半空中折返。

“我们快到啦！”

“快到啦快到啦！”

“尤莉娅小谢谢您！”

“尤莉娅小别哭啦！”

小灵们不敢大声说话，躲在尤莉兜起的裙摆里偷偷安她。

尤莉也想安她们，可她太累了，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想赶跑安全的结界里休息。

离结界越来越近，里面的人也看到了朝他们跑来的少女。

“是尤莉娅！”

站在灵王边一同支撑结界的尼克勒斯惊呼。

结界中央，正大量施放光明神术之力的光明神，闻言立刻看向外面孤一人的少女。

她看上去狼狈极了。

漂亮的砂金长发得打结，那条紫罗兰的长裙也污浊破烂。

她甚至还光着脚，白的脚背被荆棘剐蹭，有的伤已经涸，有的伤还在往外血。

银湖带着凉意的风动她满是泥土的裙角，她的裙摆像蝴蝶翅膀一样在风中发颤。

尤莉的心好像也被这风一，凉得一温度也没了。

因为她看到，在结界的四周，聚集着数量可怕的熔岩人，他们沉重的拳缓慢却不停歇地击打在金的结界上。

在那样的力量面前，保护着所有灵的结界只能勉维系，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崩溃。

被结界隔绝在外的尤莉，就像是落鲤鱼池里的一粒鱼饵，即将被无数人们分。

……或许结界里面也并不安全，但无论如何，尤莉一定比他们先死。

尼克勒斯看着人们缓缓近那孤一人的少女，她上还有他施加的禁灵锁链，比弱小的灵还要脆弱一，他都不敢相信她是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存活这么久的。

“我要去。”

尼克勒斯咬了咬牙。

“她是我捆住的，如果不是我用禁灵锁链锁住了她，她至少可以自保……”

灵王眉皱，良知使他认可尼克勒斯的话，但实际不允许他这么。

“你不能去。”

光明神的声音低哑而迟缓。

“一旦打开一丝隙，结界就会被人击碎，这里的所有灵都会殒命。”

尼克勒斯哑然失语，他喃喃：

“那……那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她死？”

光明神苍凉悲悯的视线，落在已经被退到银湖边上的少女上。

责任与私心。

秩序与偏。

他站在天平的中央，一边扬起，另一边就必须重重落下。

光明神想起了少女白日所说的那句话：

——你是将原则与秩序视为一切的神。

那的确是一句束缚着他灵魂的诅咒。

尤莉的脚踩在湖面的边缘上。

她怀里的小灵们小声低泣，攥着她的裙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