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，都说了不要给我心灵汤，好腻。”

“你看错了快闭嘴。”太宰治一掌把兔玩偶糊在枕上，用脑袋把零零压住。

开着扩音的手机向上摊开在枕边，太宰治抱着玩偶翻了个，神空茫地看着雪白的天板。

在零零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一般。

“即使是无心写下的文字，也会有被鼓舞到的人，这就是文字存在的价值。”零零看着太宰治，认真地说，“零零是这样，谷太太也是。”

想也知，虽然零零说得很轻松，但对于被制造者放弃、决意销毁的零零而言，那段话是让她决心彻底脱离过去、追求自我价值的诱因。

零零在太宰治的脑袋下奋力挣扎：她要被压瘪了！欺负绒玩偶的主人是屑！

“因为主人的文字很温柔呀，”零零用兔爪拍了拍太宰治捋兔耳朵的手，“和主人一样温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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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顺带一提，面对人家的谢只要开心收下就好了，没必要有心理负担哦。”零零用小短手比了一个“耶”的手势，“我的主人就是最的！” [page]

“我在它的数据库中读到一句很特别的话：”

趴趴的兔耳朵贴在太宰治的肤上，他一时愣住了神，底的空茫被一陌生的情绪取代。

“我有和主人说过吗？”零零在空中晃了晃小圆尾，“其实我们人工智能可以自己选择成为怎样的系统。”

被文字救赎……吗？

“谷夫人正是读了这份温柔的怜，才会觉被救赎了吧。”

潜台词：太宰治，不靠谱。

太宰治完全不理解。

“因为我更像一个丑陋的怪，虽然很想普普通通地活得像个人，但社会却一直将我当一个怪。”零零轻轻地念。

“我本来也是个失败品，再失败一也无所谓，所以我学人。”零零说，“我好开心地在学，比以往任何事都开心。”

好奇怪，明明都是“太宰治”，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被迫分享玩的小孩，好想打掉那只偷摸他的小兔的手。

太宰治知他从零零这里问不什么，他对《人间失格》的确好奇，但除去好奇外，还有说不清不明的异样觉。

“比起培养绝世神医、黑客天才、金鳄一类的门系统，文豪培养系统听起来没有那么厉害，我却很喜！”零零快乐地摇了摇脑袋，长耳朵在太宰治脸上作怪似的扫来扫去。

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觉？想不通

“零酱会选择我，除了孤独之外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原因呢？”太宰治忍不住想。

因为未成年而无法阅读异世界自己写的书的太宰治：淦。

他把句在中咀嚼一遍，觉得陌生又熟悉。

“可是主人耳朵红了耶。”名侦探零零上线。

年老的女人还在叨叨絮絮地说些什么，太宰治觉自己听去了，又觉自己什么也没听到，耳嗡嗡。

“我真的非常、非常谢您。”

“零酱看到的那句话，自哪本书？”过了一会儿，太宰治问。

是因为谷夫人太过愚蠢吗？连人的好坏都分不清，那么轻易地把最坏的坏人当作恩人，奉上徒劳的谢。

“有幸能读到您的文字，实在是太好了。谢谢您，在日后没有翔原的时间里，它将是支撑我继续存活的力量。”

他抱着利用谷翔原的目的，将他的人生剖开在光上供人观，至始至终，皆是冷酷无情的作风。

“我当时一就看中了文豪培养系统，它一也不起，灰扑扑地待在数据库的角落。”

“这不公平，”太宰治试图使用撒攻击，“明明是和我同名的作家欸，又是零零最喜的作品，为什么我不能看啦？”

太宰治将零零举起来，长长的兔耳朵垂在他面颊上，扫的意。

我，也解救了差一永生永世背负骂名的我的孩！”

太宰治偏过，睛盯着墙，不肯让零零看他的表情：

“太宰治——《人间失格》，”零零看着太宰治一下放大的瞳孔，好心提醒，“没错，正是那本未成年不推荐读。”

“因为零零很靠谱！”零零骄傲，“所以只有零零可以看！”

“我听制造我的人说：人工智能越像人类越完，但若变成人类，就是彻彻尾的失败品了。”

“零酱，”他的声音极低，唯有靠在他腔上的零零听得清晰，“她为什么要谢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