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她本要说时雨，却愕然，因说话间，她见时雨非常闲适地玩着那把铜制剪刀。戚映竹剪了一上午都未曾剪好几张自己想要的窗，时雨却在一瞬间，剪了好几只猴、老虎、兔……

时雨顺着她的目光，看向自己剪来的图案。他一愣，心虚：“不能剪么？”

戚映竹笑了。

她：“是我错了。应该我去买，你来剪窗才是。我怎么忘了，时雨手上功夫是世间最好的呢？”

时雨托腮，非常随意地问：“你在调戏我么？”

他指了指：“手上功夫这句。”

戚映竹一呆，然后蓦地涨红脸。她羞恼：“我是认真的，没有旁的意思。你真是、真是……”

时雨补充：“者见？”

戚映竹：“……”

她只好：“你会说四字词语了呢，好厉害啊时雨。”

时雨：“央央老师教得好。我还会说很多……”

他还要炫耀他的词库，戚映竹瞪直，不知他哪来这么厚的脸。她只能抱着青蒜门，去找自己的仙。叶行正在院外的墙下玩，见到戚映竹门，自告奋勇地跟随。

然而他们去的晚了，市集上的仙早被卖掉了。戚映竹怅然无比，回来的路上，只好和叶行一起协力剪了一枝梅，充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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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凝思手牵着自己的幼儿，在雪地间蹒跚而行。

“秦月夜”被追杀的这半年，她亦被追杀。她一柔弱女郎，带着一幼，不敢住客栈，不敢留宿良民家宅。她挑着偏僻的路走，东躲西藏，孤儿寡母，过得更是艰辛。宋凝思挣扎许久，还是打算碰一碰运气――

听说“秦月夜”便在敦煌之外的西北沙漠。

表妹应也会去“秦月夜”。

她带着幼，除夕之夜仍行在山路上，便是想为自己找个路。她手中牵的幼，半年时间，已经被她重新养回了活泼的。幼童不像大人一般看到皓雪便发愁今夜宿在哪里，幼童很喜下雪天，并且很开心阿母牵着自己的手。

他仰问：“阿父什么时候来找我们啊？

“阿母，我阿父真的武功特别么？他真的会保护我们么？

“是不是明年就好了啊？我要吃，我好久没吃了……阿父会带给我么？”

宋凝思心中悲伤压下，雪凝住她睫上的雾。她：“会的。”

夜雪照地，银白苍然。她抬，已然看到山上的灯火。她不禁加快脚步――就要见到活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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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之夜，漫雪在天。

“山家除夕无他事，了梅便过年。”

晚上时，鞭炮已尽，年夜饭已吃，药娘搂着叶行去睡。戚映竹走屋舍门，见到时雨大咧咧地坐在屋外的台阶上，看着天地间的皓雪。她走到他后，低看他。

时雨并未回，三年又一年，他长大了很多，成熟了很多。他已然能够保护心的人，已然不用面对一次次的分别。

时雨指着夜雪：“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节，以后还有无数个。”

戚映竹微笑，坐在他旁边。她说：“是。”

时雨偏过脸看她，他问：“你不说儿好听的么？我都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