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，傅亦琛正朝楼下走，她听见他的脚步声。

她大声说，“什么？你说他还没走？还在附近等我？到天黑才走？”

她很少撒谎，不确定自己的表演是否太过夸张，但傅亦琛已经看过来，目光带着疑问。

姚佳婷莫名其妙，“盛思夏你耳聋吗？我说他走……”

挂上电话，盛思夏将手机调成静音，放袋，表情冷静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盛思夏故作成熟地耸耸肩，盯着傅亦琛的睛，“刚才那个男孩还没走，好像要等我去，我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？保证不打扰你。”

她这才知，人在撒谎的时候，内心再慌，外表反而会镇静得近乎诡异，不会神闪躲，因为要确认对方是否相信。

傅亦琛踱步到窗边，朝外张望。

他回过对盛思夏说，“我没看见他，需要我给你家长打电话接你回去吗？”

盛思夏难掩失望，她“哦”一声，站起来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
他听盛思夏的情绪，迟疑片刻，语气稍稍放缓。

“我待会儿有事要去，你确定他还在附近？”

傅亦琛不知盛思夏为什么躲着，但他不问，并不是因为贴，他只是不在意小孩之间的事情。

盛思夏闭不言。

她已经撒过一次谎，第一次，她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沙发太柔，才让她起了贪念，她没勇气撒第二次谎。

傅亦琛拿上钱夹以及车钥匙，对她说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从他家，到小姨家里的路程并不远，一路上，他们并没有多余的话讲。

她心情复杂，说不上是希望这段路程长一，还是短一，胡思想。

是傅亦琛主动提起，她才知原来他曾经听过她妈妈的课。

盛思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，“你是我妈的学生？”

傅亦琛笑了，“不算，我不在普林斯顿上学，只是听过一次盛教授的课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专业？”

“我在沃顿读商科，刚毕业一年。”

盛思夏望着他舒朗的笑容，愣住一刻，才说，“我还以为你念的是数学，真可惜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认为？”

她的表情很认真，停下脚步，微微仰起，“你长得很像学数学的。”

傅亦琛不太理解，扬起眉，耐心等待她一步解释。

“学数学的看上去都很聪明，个，话不多，镜会很好看。”

傅亦琛觉得好笑，“这是什么逻辑？那个矮的，数学就一定不好吗？”